但是知道他是全场分数最高的时候,离下班也不过五分钟了。这个时间就算他超时,估计也扣不了多少分。
离他分数最近的是黑T恤的搭档,可是昨天死的就是分数的前两名,所以就算他往下扣一点分,怕是也没什麽用。
至於黑T恤的搭档,他倒是也想降分,离他分数最近的是他的搭档黑T恤。但是他要是出去了,对方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吗?肯定是跟着一起出去。
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他也逃脱不了自己第二名的命运。
如果今天必死无疑的话,那他为什麽要让其他人好过呢?只要他在下班後粘着其他人,与之交流,就可以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死,何乐而不为?与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不如找个人黄泉路上做伴!
这样想着,搭档表情扭曲,眼里闪过一点疯狂之色。
看穿了他想法的黑T恤心中无奈,同时也感觉到一丝恐惧。他看得出自己的搭档绝对受到污染了,如果是刚开始的话,以他表现出来的普通性格,不可能会有这种同归於尽的疯狂想法。要是放任不管,没准最後死的人就得是自己了。
被污染了的人可不好劝啊,他思索了片刻,语气尽量诚恳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只有分数最高的人才会死。」
「为什麽这麽说?」搭档疑惑的问,却还是暂且按耐下急躁的心情听他说。毕竟和找人同归於尽相比,能活下来他当然还是想活下来的。
实话说黑T恤也不知道为什麽,他只知道这样说能让对方暂时冷静下来。毕竟明眼人都能猜的到,搭档之所以疯狂,是因为自己要死了。
所以什麽说辞都不如告诉他「他可能不会死」来的管用。
但至於为什麽,他还没来得及想。毕竟他说的本来就是假话,给假话找一个理由可不那麽容易。但是现在不能被搭档发现自己是在敷衍他,否则再想劝他就难了,而且还会拉仇恨。
黑T恤额头渗出汗水,心中焦急,突然扬声道:「你问问其他人,大家应该都能想得到……」
本来黑T恤是想甩锅给其他人,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顺便给自己留下一些思考时间的。
但是话刚说到一半,他就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分数低一在呢。
他要是真把「分数第一的人必死」这种话说出口,怕是一下班他就得被迫给分数第一的那个家伙陪葬了。
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嘴里,黑T恤环视了一圈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花奶奶身上。在他看来花奶奶肯定很聪明,而且一看就是劝人有一手的那种类型。
他带着搭档凑过去,小声问道:「花奶奶,你们也觉得今天会死的只有分数第一的那个人吧?」
说话的时候他是背对着搭档的,用眼神疯狂示意花奶奶。
苏容在侧面也看到了他的眼神,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就像她昨天想的那样,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一旦陷入绝境,有的人就会直接化身魔鬼报复社会。
显然黑T恤的搭档就是这样的人。
同样是人精的花奶奶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笑着回答:「当然了,这是很明显的吧?」
虽然她一时间也想不出理由,但却能有办法敷衍过去。花奶奶用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向黑T恤的搭档:「你难道不这麽认为吗?」
这话一说出来,搭档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太聪明了。怎麽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就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皱着眉,他的目光落在苏容身上,突然眼前一亮:「花花,你知道为什麽吗?」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垫背,以证明自己不是最傻的。倒是苦了苏容,要找个合适的理由瞒住对方。
想了想,苏容镇定自若的回答:「我当然知道了,你怎麽问我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那种自信笃定的态度深深刺痛了搭档最弱的小心脏,他只好扯着嗓子虚张声势道:「我当然知道了!」
一旁的中分头听到这边的动静,好奇的问:「你当然知道什麽啊?」
「我什麽都知道!」搭档黑着脸,气急败坏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黑T恤对苏容二人比了个大拇指,然後也赶紧回去了。
等他们俩离开後,苏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明天早上死的人到底有几个,评分第一的那个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听天由命吧。」花奶奶同样叹了口气,「等到了明天,很多事情应该就都能浮出水面了。」
四点五十八一到,大家果断离开客服部准备下班。
不出所料的,主管等在前台,见众人过来宣布了短发女的离职信息,顺便看向红帽子和中分头二人:「你们两个跟我来加班吧。」
「那个……」中分头苦着脸说,「我今天很不舒服,可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主管打断了:「我的办公室里备着很多药,你可以先和我去趟办公室。」
显然这是拒绝让他逃脱加班的意思。
红帽子也为自己找理由:「主管我下周加班行不行啊?这周家里很忙,实在没时间。」
「当我是傻子吗?」主管冷笑一声,「你家人都在外省,家里有什麽可忙的?况且下周你能不能继续来公司还两说呢,更何谈加班?」
说着,她脸色阴沉下来:「你们难道是想拒绝我?」
「不是!当然不是!」中分头打了个寒颤,连忙回答道,「就是我……我想明天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