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身体状况,一时半会跑不了。”夏晚歌靠在身后的铁皮上,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拿了我的符纸应该也知道我的厉害。”
“你这样子,我很难放心,也不像没关系的样子。”女孩子看了眼手里的符纸,最后还是收下了,“他们要把我卖给村子里的另外一户人,你要卖给村长,听说他们要先亲自调教一下你,把你关几天,确定你老实了,再送你过去,你自求多福吧。”
“嗯。”夏晚歌点点头,“不要妄图会有外面的人从天而降来救你,接下来要靠你自己救自己了。”
“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好了。”女孩子压低声音道,“原本其中一个男人过来,都准备解裤子了,但莫名其妙又好像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走了,我想是你的符纸起了作用。”
夏晚歌扯了扯嘴角,“也有可能是看你老实了,所以没有‘教训’的理由了,他们要把你卖给同村的人,自然就不会无缘无故碰你,毕竟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不要相信村子里的任何人。”
女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很快,颠簸的车停了下来,她们被拽下车,夏晚歌的手上被套上了锁链,她看了女孩子一眼,慢吞吞的跟着面前的人走,带她离开的就是车上被别人叫老大的人。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已经有很多人出来劳作,多数都是女人,各个年龄的都有。
“王婶,起来晾衣服啊。”被叫做老大的人笑着跟矮墙里才洗好衣服的妇人打招呼。
夏晚歌看向那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头已经开始泛白,满脸的沧桑,眼尾下垂,眼睛没有神采,这都是愁苦的之状,她估计,这个可能也是早年被拐卖来然后走不出去的。
“嗯,啊,是刚子啊。”女人像是反应慢了半拍,听到对方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视线这才慢吞吞的移到两人的脸上。
对方的眼神也看向了夏晚歌,在看见夏晚歌苍白的脸时,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麻木取代,她看向了刚子,“是去里面叫人吗?”
“嗯。”刚子点点头,“叫王叔出来一下,认认人。”
女人把东西放下,缓了片刻,才往屋里走去,夏晚歌看了眼她一瘸一拐的腿,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一会儿,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声从屋里传来,他像是一边起床一边在骂那个女人,最后点了支烟,披着个外套就出来了。
“呦,刚子,这次又新弄来的好货?”那个人叼着烟走到矮墙边,上上下下眼神露骨的把夏晚歌都打量个遍,“这次的货不错,谁定的?就是这个脸色怎么惨白成这样,不会送过去就要埋了吧。”
“村长儿子。”夏晚歌没等这个叫刚子的回答,她率先开口,“他说要把我卖给村长儿子。”
说完这话,夏晚歌就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果然,对方在听到她说村长儿子时,眼神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很快他又蹙眉道:“你这么快就把她调教好了?”
刚子拽了一下夏晚歌,开口道:“王叔,我带她去别的几个叔那认认人。”
“行,去吧。”王叔摆摆手,“反正整个村子的人都盯着,跑不了。”
接着刚子又带着夏晚歌跑了另外几家,夏晚歌这次没有力气说话了,她静静的观察着,天蒙蒙亮就起来干活的都是女人,几乎什么年龄段的都有,六七成都是拐卖的,每家每户都养狗,全都是很凶的那种,只要路过就会叫的狗。
越是重男轻女的地方,拐卖人口的概率就越高,谁都不想养女孩,等到儿子成年要婚配了,女孩稀缺,那就只能拐卖。
一家拐卖,家家拐卖,整个村子的人一起庇护。
终于被前面这个叫刚子的人遛了一圈,夏晚歌被带回了对方家里,刚子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熟门熟路的把她扯到了位于狗窝后面的一个小房子里,他把门锁打开,一阵腥膻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夏晚歌蹙了蹙眉。
“进去!”刚子指了指里面。
夏晚歌慢慢地靠在门槛,无语道:“不是,我都这么配合了,怎么还是这个流程?”
刚子一愣,“你想耍什么花招?”
夏晚歌虚弱地抬了抬手,“我都被锁着,还能耍什么花招?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搞两套流程?不配合的你关就关了,我这么配合的,好歹给个早饭吧?你得有区别,后来的人才能有样学样,努力积极配合你的工作,你说对吧?”
第4oo章去墙角吃
“你他么话一直这么多??”刚子怒了,指着夏晚歌。
“珍惜话多的我吧。”夏晚歌靠着墙缓缓滑了下来,坐下。
如果她现在正常,就没这个村子什么事了,如果她现在死了,也没有这个村子什么事了,只有她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大家才都能活一活。
“我的包你也翻了,我是个跑江湖的骗子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三教九流都是混个饭,你让我嫁给村长的儿子,在你们这里不就是土皇帝?我为什么不愿意?不瞒你说,我之前跟的人腿脚还不好呢。”
夏晚歌喘了口气道,“你们村子里应该没有我这样搞算命这个行当的人吧?你这个也算是人才引进了,以后你们村看风水埋人的活儿,不就不用找别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子挠了挠头。
夏晚歌沉默了片刻,“我说真的,我水土不服,不给点东西吃,我就要闹了。”
“让我听话可以,饭总得给我吃吧?”
刚子瞪着夏晚歌,夏晚歌抬眸盯着他两人对峙片刻,刚子扯着夏晚歌手上的链子,一言不的带她去了厨房。
那里已经有女人摆好了饭菜,女人很瘦,看到刚子的时候明显缩瑟的一下,显然是被打到条件反射了,但是她在看到夏晚歌的时候,表情怔愣了片刻后,小声问道:“要我关门出去吗?”
“不用。”夏晚歌抢先回答道,她几步先坐在小矮凳上,拿着包子道,“我是要被送给村长儿子的,我也是愿意的,他总不可能想做我姘头去挖村长儿子的墙角吧?”
刚子的脸色微沉,但确实拿她没有办法,她要给村长儿子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出去了,而且她确实一路上不哭不闹,一直跟村子里的人表达着很乐意去村长那里。
他现在确实不好下手!
“去墙角吃!”刚子怒喝一声。
刚吃了个包子,还挺想夸夸这个女人手艺的夏晚歌转头看了刚子一眼,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把桌子上放包子的盆和粥的盆一起端着去了墙角,虽然步伐踉踉跄跄,但硬是没让粥洒出来一点儿。
刚子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锅里还有。”女人赶忙道,“我怕你不够吃,热的挺多的,锅里还有,我给你端去。”
刚子咽下一口气,恨恨的坐在矮凳上,看了眼吃东西的夏晚歌他哼了一声,“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样!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这里大山连着大山,你跑都没地儿跑!而且我们这里的女人也从来不会送医院!所以收起你的花花心思!”
夏晚歌一顿,她将最后一个包子吃完后看着男人道:“那难产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