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便是数载春秋,少年熬成了青年,守着那份执念不肯放下。待他回过神来,时间已去,刘宛娘的夫家突生变故,举家迁徙,远赴他乡,从此杳无音信,而刘宛娘作为被抛下的妻子,终究是恢复了自由之身。可这份自由,并未给她带来安稳,消息传回刘家,长者当即商议,要为她再寻一门亲事,好给她一个归宿,也给刘家一个交代。
听闻这个消息,青年心中又惊又喜,窃喜之余,更多的是忐忑不安。他知道刘宛娘生得温婉貌美,即便有过一次婚嫁,依旧是主城中不少人家中意的对象,提亲的媒人几乎要踏破刘家的门槛,竞争之烈,让他越发惶恐。他中意宛娘多年,可偏偏怕自己被嫌弃,怕宛娘早已忘了当年的相遇,更怕自己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刘家门外徘徊,辗转难眠。
近日里,街头巷尾的流言更让他心急如焚,人人都在说,刘宛娘在府中受了委屈,长辈逼嫁甚紧,她心中万般不愿,却碍于孝道与礼教,不得不屈从。
青年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却苦于无法近身,更无法得知宛娘的真实心意,思来想去,终究是托了关系,将自己的心事化作一桩委托,交给了那些从天而降、行事诡异的“降临者”,只求她们能替自己走一趟刘家,问一问刘宛娘,是否还记得当年长街上那个莽撞的少年,是否愿意放下一切,再嫁与他。
“我……”
刘宛娘站在庭院的海棠树下,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听着眼前两位降临者转述的话语,心头乱作一团,茫然无措到了极点。那些遥远的记忆早已模糊,她根本记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记得年少时那场意外的碰撞,她吓得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一味低着头连声道歉,后来偷偷送花灯时,也始终垂着眸,连对方的眉眼都未曾敢仔细打量。
时隔多年,忽然被人提起这段往事,提及一个记不清样貌的人,说等了她数年,想要娶她,她只觉得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回应,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
“不如这样,你们见一面如何?”
清冷却温和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柳晏楠。身旁的李沁歌转头看向她,只见柳晏楠目光平静地望着刘宛娘,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已然数年未见,单凭旁人转述,谁也无法知晓自己真正的心意,不如约个时间见上一面,把话说开,所有的困惑与纠结,自然都能解决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李沁歌当即点头认同,可刘宛娘却依旧满脸迷茫,眼神里带着怯意与为难。
“这样……真的可以吗?”她小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柳晏楠眉梢微挑,反问道:“为何不可?不过是见一面,说清心事,总比这般互相揣测、各自煎熬要好。”
刘宛娘咬了咬下唇,脸色越发为难,低声道:“家中规矩甚严,父母与族中长辈看得极紧,根本不让我随意出门……我怕是出不去的。”
李沁歌眼睛一亮,突然开口接话:“你出不去没关系,让他来便是!我们帮你约好他,就在……你家偏院的那道隔墙边,那里僻静,无人留意,最是安全。”
这个办法让刘宛娘微微心动,可她从小循规蹈矩,做了十几年听话乖巧的闺阁女子,从未做过这般私自见外男的出格之事,一时间手足无措,心乱如麻,既想知道那个等她的人是谁,想问问当年的过往,又害怕被家人发现,落得个不守规矩的名声。
可柳晏楠与李沁歌向来是说做就做的性子,见她心动,便不允许她再退缩犹豫,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敲定了见面的事宜,不等刘宛娘再出言推脱,便手拉着手,径直转身离开了刘家庭院。
看似三人站在原地说话许久,实则从转述委托到商定见面,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只是庭院里的沉默与纠结,让时间都显得格外漫长。
柳晏楠牵着身旁有些傻乎乎的李沁歌,步履从容地走出刘家大门,其实早在方才说话时,她便早已察觉不远处的廊下,躲着刘家的老夫人与贴身嬷嬷,显然是在监视刘宛娘的一举一动,可她们依旧大大方方、若无其事地离开,丝毫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擂台
离开刘家后,两人的下一步,便是前往城南,寻找那位委托任务的青年。
可一路赶到城南外的茶摊时,才发现此处的营业时间是清晨六点至傍晚五点,她们一路耽搁,抵达时早已过了时辰,茶摊早已收摊,人去摊空。
李沁歌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撇了撇嘴,明明出门时是下午四点半,一路绕路慢行,竟不知不觉拖到了五点四十分,终究是错过了与委托人见面的机会。
没办法,两人只能折返回主城,刚一踏入城门,便听见主城中心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抬头便看见场边高悬的横幅,上面写着“盛粥”公会发起的全新活动——问鼎擂台赛。
活动公告清晰地列在眼前,分为日常场与赛季场,其中赛季场更是跨服赛事,汇聚了来自其他城池的顶尖玩家,高手云集,竞争激烈。
而参与这场活动的方式,共有两种,一是亲自上场参赛,二是在场下下注竞猜胜负,玩法灵活,吸引了无数玩家与城中npc驻足围观。
公告上详细标注了活动开启时间:活动自五月初一同日开启,日常场为每日十二点至零点,循环开赛,每场赛事提前十分钟准备,正式对决时长为三十分钟;赛季场则固定在每周六晚间二十点至二十一点三十分,仅限此时段开赛,错过便只能等待下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