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降临,会展开,会把地球上的一切都变成它的养料。”
“而地球上的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季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女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白焰,就是上一个文明的遗民。”
季夏的心猛地一缩。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死死守住的那盏灯里,装着他族人的魂魄。”
“他们活不过来,白焰用彼岸引灯锁着他们,也只会被他们不断蚕食、反噬。”
“可他宁愿承受无穷尽的痛苦,也不愿意让他们消失。”
季夏脑袋嗡嗡作响。
很多事情忽然串联起来了。
她早就猜测白焰不是人。她以为他是圣物之灵。
可他不是。
他不是圣物之灵,他是上个文明的遗民。
所以他才那么绝望。对一切都毫无兴趣,只是半死不活地活着。
因为他早就见过文明的终点,知道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所以他才死死抱着那盏灯。哪怕被反噬,哪怕痛不欲生,也绝不松手。
因为那是他的族人。
那是他仅剩的一切。
季夏攥紧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她用尽全力保持冷静,看向苏女士。
“如果这就是所有真相,”她的声音发涩,“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苏女士顿了顿。
她看着季夏,目光很深。
“因为,你姐姐瞒住了那亿万个推演中中唯一的生机。”
季夏心口一紧。
“是什么?”
苏女士定定地看着她。
“与你有关。”
她停了一秒。
“或者该说,与你持有的天工云锦有关。”
季夏目光如炬地看向苏女士。
“什么意思?”
苏女士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在光幕上点了点,画面开始变换。
季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无数条线。
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到一半就停下的网,又像一棵不断分叉又不断收束的树。
每一条线都从一个原点出发,向前延伸,延伸出一段距离后分叉成两条、三条、无数条,然后在更远的地方又彼此交汇、收束、缠绕。
它们不断向前,不断分叉,不断收束。
有的线粗一些,有的线细一些,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但所有的线最终都变成了一种颜色。
灰色。
死寂的灰色。
季夏懂了——那是万象命盘推演出的亿万个未来。
每一个分叉是一种可能,每一次收束是一个节点,而所有的尽头,都是灰色。
都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