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崔耕是希望宋璟主持赈灾,但是秘书监监正郑普思看出了便宜,走通了韦后的门路,被任命为“十七州赈灾使”。
随着来长安逃荒的流民越来越多,是个人都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奶奶的,这郑普思也太不讲究了,不知这赈灾款他贪污了几成?
顿时,告状的奏章,如同雪片一般飞入了皇宫之内。
李显刚开始看在韦后的面子上,尽皆留中不发,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决定派出崔耕彻查此案。
这赈灾款子有百分之四十是崔耕的,郑普思贪污赈灾款,就相当于偷了崔耕的钱,派他去查,还真是理所应当。
大明官,甘露殿。
崔耕跪倒在地,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来人,给崔爱卿搬送个胡凳来。”
“喏!”
小太监应声而去,不消一会儿,就把一个胡凳拿来,道:“崔尚书请!”
“多谢。”
崔耕刚刚落座,李显就摆了摆手,令伺候的丫鬟和太监退下,屋内只剩下了君臣二人。
咳咳咳~~
李显忽然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加苍白,道:“崔爱卿,听说你对岐黄之道颇有研究?”
“呃,微臣只是偶然间发明了“崔药”而已,对岐黄之道,其实不怎么精通,远不如一般的郎中。”
“这样啊……”李显有些失望道:“那对于痨病,你有没有什么偏方?”
痨病,就是后世的肺结核。这玩意不但有传染性,而且在这个时代,就是不治之症!
崔耕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咽了口吐沫道:“据微臣所知,痨病只能静养,基本上……无药可救!”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道:“那得了痨病的人,该不会就是……陛下吧?”
“确实是朕。”李显道:“朕恐怕活不了多久啦,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崔爱卿这次出外,你我翁婿也不知能否还有再见之日。”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语带哽咽,不像是一个执掌天下权柄的君王,倒像是个仓皇无助的孩子。
闻听此言,崔耕心中默默升起了四个字儿:“原来如此!”
在后世记载中,关于李显的死因有很多种说法,病死说,刺死说,毒死说……等等
其中,又以韦后给李显吃了毒饼的说法,流传最广。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解释不清,韦后为什么这么干?韦后是坏人不假,但她又不是傻子。李显活着,自已可以为所欲为;李显死了,自已没有足够的权威做皇帝,只能做实权太后,这真是何苦来哉?
如果说李显是病情突然恶化而死的,就非常合理了。这毒饼一说,恐怕是李隆基为了增加自已政变的正义性,特意让人散布的。
“二郎,你想什么呢?”正在崔耕胡思乱想之际,李显的声音将他惊醒。
“呃……微臣是想……”
噗通~~
崔耕忽然跪倒在地,正色道:“虽然不当说……但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还请陛下早立太子!”
“立太子?”李显摇头道:“不……不成的……她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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