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吓得抱在一块:“哇啊啊。”
人影上前两步,走到路灯下,缓缓摘下帽子,露出苍白清俊的面容,正是好久不见的陶晚山。
“小白。”陶晚山步伐有些踉跄,像是很久没有休息,眼袋很深,满眼的红血丝,哪有半点往日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似是急切地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上前几步死死地攥住瞿白的手腕,声音凄凄:“小白,求你,救救我。”
“啊啊,什么,什么?”
陶晚山一连几日奔波,嗓音沙哑嘲哳,瞿白要贴得很近才能听清他说的话。
精神绷紧到极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沉寂的夜里渗得发亮,陶晚山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天呀。”瞿白和麦冬吓得差点僵住,一人一只胳膊将他抬起来,扶着回到店里。
陶晚山还抓着他的袖口:“求你,答应我。”
瞿白抹掉冷汗,道:“好好,你先起来,不要这样,晚山哥,我们慢慢说。”
重新亮起的灯光似乎唤回了一点理智,陶晚山吊着的一口气重新落回胸膛,灯光下一张俊脸白得不似真人。
“我,我……”
麦冬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轻轻地拍他的肩膀:“慢点,晚山哥。”
温暖的液体熨帖地抚过喉咙,陶晚山终于回神,攥紧衣角,手指仍然抖个不停。
“我的……我的男朋友。”
传说中赌鬼男朋友!麦冬和瞿白对视一眼,紧紧地盯住他。
“他叫秋泓……你们可能听小夏说过,我发誓,他不是赌徒,那只是谣言。”
“他只是在赌场长大,是赌场老板的养子,他知道很多事,所以那个何老板不肯轻易放他走。”
陶晚山瞳孔发直,掌心一片冰凉滑腻的冷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最开始说交够了钱就行,但这么多年,我给出一笔,就还有一笔……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挣,多少钱都可以。”
“可是前几天,我突然联系不上他,我赶到欧泊岛,他们竟然跟我说,赌场里没有这个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怎么……怎么可能,我跟秋泓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存在!!”
他情绪有些激动,瞿白和麦冬忙按住他:“慢慢说,慢慢说。”
“小白,我知道你跟闻家的人……我……”
“我想请你,帮帮我,我只想知道,他是活……还是死。”
陶晚山不敢去看瞿白的眼睛,心间满是羞愧,最初来到这家店与瞿白重逢,确实是因为偶然,但之后便是他有意为之。
他深陷在这个泥潭太久,煎熬得也太久,只想为秋泓求那么一点点的生机。回来的路上,他已经预想过瞿白所有的态度,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也愿意一辈子为他工作作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