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抱又被电的,瞿白也只是更茫然地睁一下眼睛,一挨到床面,就像搁浅的鱼回到海里,安然地游入梦乡。
再看看四脚朝天的那个,瞿白一离开,它倒是一轱辘起来了,合着之前纯装睡。
小花原地绕两圈,不断地看向床,见闻赭不动,伸爪挠一下他的裤腿,闻赭冷着脸,道:“你不可以上床。”
小花哼哼两声,用力抬起身子,两只爪子都搭在他的膝盖上,哼得声音更大了。
闻赭:“……”
对峙几秒,他妥协着将小花抱上床。
瞿白睡觉时自动贴着床边,身体蜷起,在被子下鼓出一团,很不起眼,小花在闻赭身边蹭了蹭,跑到床中央,找了一块舒服的地方把自己团起来,先吧唧吧唧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动了。
闻赭移开目光,眼不见心不烦地走了。
瞿白一直睡到十点多钟才醒,他一到阴雨天就睡得格外好。
陌生而华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没等想明白,旁边便伸来一条粉嫩嫩湿漉漉的舌头,刷刷地在他脸上舔两下。
“哎呀,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呀?”
瞿白还没醒彻底,就翻过身不管不顾地捧起小花的脸:“是你呀是你呀,小花,你就是最可爱的小……狗?”
屋里太暗,他眯着眼睛环视一圈,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了。
“天呢!咱俩怎么到床上来了?”
瞿白惊恐撩开被子,幸好没穿着拖鞋爬上来。
“少爷呢?”他环视一圈,没见到人,充满疑惑地开始回忆睡着前的经历。
今早,他照旧六点钟准时睁开眼睛,洗漱,偷抹林小曼的擦脸油,然后穿上雨鞋去花园帮忙排水,摘番茄和柠檬,回到餐厅吃早餐,然后再次洗漱,上楼等待闻赭起床。
管家伯伯查了记录,说闻赭凌晨三点多才回来,他以为闻赭会睡到中午,不想一直在门口等,和小花一起偷偷潜入房间,确认闻赭在睡觉,然后坐在地毯上思考等他醒来如何解释。
“我没想进来的,是小花想进来,一直要我开门,我告诉它不行,但它不愿意,我怕它吵醒你才跟进来的。”
绝口不提他在楼下求了十分钟,女明星闻小花才肯从窝里迈出腿。
然后呢?
然后等了一会儿,他发现闻赭似乎在做噩梦,便凑近看了看,他在梦里也蹙着眉毛,额角有几滴冷汗,睡得并不安稳。
瞿白忍不住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噩梦过去,很快,闻赭恢复了平静。
他用手肘支着床边,看了几分钟,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腿边一暖,小花蹭着他躺下来,一个两个都在睡,瞿白定力一般,很快决定:“我就眯一下。”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难道睡着后习惯性地爬上床了吗?闻赭竟然没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