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一声,看来楼上的玻璃暂时擦不了。
楼上,闻赭抱着手肘,神情冷硬,对着门后的人说:“出来。”
“不要。”
隔着锁紧的门,瞿白的声音变得闷闷的,门上有道长方形的透光玻璃,他一说话,玻璃上便聚起一团薄薄的雾气。
“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瞿白赌气似地说,“我没有生病。”
闻赭掀起眼皮,沉沉地看着他。
不消片刻,瞿白便败下阵来,躲避着移开目光,低低地说:“反正不要你管。”
没有听见回复,过了几秒,瞿白缓缓抬起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闻赭已经走了。
他目光发直,表情变得有一些呆滞,心间渐渐泛起无法忽略的,像被一根细线反复割着的疼痛。
这样的闻赭对他来说实在是陌生,瞿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那么难受。
他想要闻赭,但不想要对他这样冷酷,不会为他的眼泪动容的闻赭。
距离车祸也才过了半年多,曾经的生活就宛若一场美梦,变得虚幻而遥远,以前的闻赭对他那样那样的好,好到瞿白几乎以为自己早晚要跟戴恩敬一样——因为闻善慈给她切的水果块头太大,在嘴里翻不过个来而埋怨不休。
他最想要跟刚刚站在门外的人说,能不能把他的闻赭还回来。
可这样的话太过伤人,即便现在的闻赭已经对他做了很多很过分很无法忍受的事情,瞿白也不舍得这样对他讲话。
“咚咚。”麦冬敲敲门,“我的白,你干啥呢?”
“没事。”瞿白垂着脑袋,搭上门把手,沮丧地道,“我们工作吧。”
“那你去给他做咖啡吧,再不做超时了。”
“谁?”
“你老公啊,”麦冬莫名其妙地看看他,冲着一旁努努嘴,“搁那坐半天了……超时了不会给差评吧?”
瞿白立刻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脸颊肉紧紧地贴上玻璃,果然在角落的方向看到了一小片熟悉的衣角。
“怎么回事,你们俩不是去离婚了,怎么还吵架了?”麦冬压低声音问,瞿白愣愣地问,“不吵架离什么婚?”
“哦哦,也对。”
瞿白一扫颓丧劲,悄悄地把门拉开一条缝隙,板着脸,故意大声一点:“冬冬,你去把他赶走吧!”
“我?”麦冬低头,从头到审扫视了一下自己,又指指闻赭,“赶他?”
“对,”瞿白目的达到,又声音压低,“你有纹身,看起来比较厉害。”
“……”麦冬说,“不行,我是娘娘腔我不去。”
瞿白一愣,瞅他:“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是娘娘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