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渊闻言睁开眼,看向窗外。
云栖宫的大门已经能看见了。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石阶上站着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儒雅。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弟子,手里捧着披风和手炉。
裴惊澜微微皱眉,他们并没有通知他们今日会回来,怎么——
“徐哲怎么来了?”
谢静渊没有理他,他也想知道——。
“看来陛下你微服的也不是很彻底啊。”
他坐直身体,自然的松开了握着裴惊澜的手,谢静渊感觉到在手离开的时候,这人的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马车在门前停下。
裴惊澜先下了车,转身去扶谢静渊。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扶,自己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面上丝毫不像受了重伤。
徐哲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
“恭迎帝君,仙尊归来。”他的目光落在谢静渊身上,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臣观仙尊面色苍白,仙尊可是身体抱恙?”
“不错,路上遇到点麻烦。”裴惊澜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小伤,将养几天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
徐哲看着他,又看了看谢静渊,没有再问。他是裴惊澜座下大长老,辅佐裴惊澜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进去说吧。”
琰儿可有来信了?”裴惊澜问。
“前几日来过信,一切都好。”徐哲说,“沈掌门很照顾他,剑法进步很快,料想过不了多少时日,便可学成归来了。”
裴惊澜点了点头。裴琰在昆山派学艺,还有约莫半年才回来,他们是知道的。本想提笔去信把孩子叫回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念头。孩子在昆山反而安全,那些人盯的是云栖宫,是阿渊,琰儿有昆山派的保护,他们反而可放心,收拾这边的烂摊子。
“华月山还在不在?记得把丹心殿偏殿收拾好,以后华月山来就住那边。”裴惊澜说。
“哦,这是我师兄,纪秋寒,安排在他原来的居所听竹轩。
这是魏潇——就,安排在他旁边吧。”
徐哲一一应下,转身吩咐身后的弟子去安排。
裴惊澜回头,看了凌澈一眼。凌澈正被沈若蘅扶着下车,腰侧的伤口让他动作很慢,但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先回去,还是在这住下?。”裴惊澜说,“昭华那边不能没人。”
凌澈点了点头。他是昭华派掌门,有自己的门派要管,不能在云栖宫久留。
“我在这里暂歇一晚,明天一早走。”他看了裴惊澜一眼,压低声音,“这里……那些人……你要小心。”
裴惊澜点了点头。
纪秋寒和魏潇也下了车。纪秋寒手里还提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药箱,魏潇跟在他身后,肩上搭着两人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