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们苦笑着对望一眼,碍于对方王爷的身份,不敢撒谎,只能点了点头。
“王爷怎么知道的……”
大少爷不仅是受伤,回来的时候脸色黑得是一塌糊涂,很是渗人。虽说大少爷本来就不是多么和颜悦色之人,但今日显然经历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封承乾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了几分,但眼眸的温度却是冰冷。
“受伤了可就不好办了……”
云意那丫头刀子嘴豆腐心,柳长亭于他有恩,她指不定得心软。他想。
……
柳云意屏退丫鬟小厮们,直接一路冲到了柳长亭的卧房。
卧房门紧闭着,但门外却守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堆瓶瓶罐罐。一眼便能看出,那些都是药瓶子。
“三小姐……”丫鬟瞧见了柳云意,忍不住低呼。
柳云意却没看她一眼,直接就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内,柳长亭显然被吓了一跳,赶紧仓促地将外衫粗粗拢在身上。
但柳云意却还是先一步地瞧见了,他背上清晰分明的刀痕,以及肩颈处比封承乾还严重的晒伤。
他一边拢好衣服,一边故作镇定地朝柳云意看去:“云妹妹,你怎么来了?”
然而转过头的瞬间,他才想起脸上还有两处擦伤,自是来不及遮掩了。
柳云意眼睛微微眯起,开门见山地问:“大哥为何受伤了?”
柳长亭毕竟是做捕快的,心理素质尚可,见到柳云意闯入的瞬间,心里便已经想好了对策。
“方才调查案子,追捕一个可疑人物,对方有武功傍身,我中了陷阱受了点皮肉伤。”说罢,又朝柳云意笑笑:“不碍事的,擦点药就好了。”
如果不是封承乾事先告知始末,柳云意可能真的会相信他的说辞。
“大哥武艺高强,难得有犯人武功胜过大哥,想必是极其难缠的犯人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房内走去。她坦坦荡荡,柳长亭倒是不自在地皱了皱眉,眼瞧着柳云意要朝内卧走去,他当即三两步上前挡住了柳云意的去路。
“云意,虽说你我是兄妹,但兄长年岁不小,该避嫌还是得避嫌……”说着说着,便作势要将柳云意朝门外推搡。
柳云意却揪住了他受了伤,身手不利索的空挡,轻轻巧巧闪身侧开,而后快步直奔内卧而去。
进去的一瞬间,眉头顿时锁紧。
只见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袍,都是柳长亭方才换下的,破破烂烂,满是黄土尘埃。更要命的是,衣服上的口子明显是被利刃划破的,上面还沾染着一块块的鲜血,看起来当真是触目惊心!
柳长亭急急追来,难堪的要将柳云意往外拉扯。
这回柳云意倒是配合地往外头走去,但心里憋着的那口闷气,到底还是不吐不快。
柳长亭,果然又是瞒着她,且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