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迎出去的时候,面上还挂着亲切的笑意。
“哥,这可真是好久不见,怎么还只在门口站着呢!”院子不大,她跑得快三两下就跑到门口。
瞧见果然是柳长亭,便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柳长亭入内。
态度大方不扭捏,姿态从容又不失热情,柳云意似乎是真的长大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日大街上,被吓得瑟瑟发抖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了。
柳长亭想着想着,心里便不禁生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云意以前每回见了他,都会热情得像只百灵鸟儿一般,欢呼着扑腾到他的怀里,笑嘻嘻地喊他长亭哥哥。
他甚少有被人像那样依赖,故而对此印象十分的深刻。
但是如今,云意对他的态度,已经变成了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客人了……
想到这,柳长亭便又不禁自嘲笑笑。
失落个什么劲儿,这都是他自己的缘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母亲曾想杀她,办事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奈何她福大命大,在江南摸爬滚打了一圈又回到了京城。
虽然她没死,但这并不能改变,那些事情都发生过的这个事实。
而他,虽不赞同父母的做法,但为了维护付出太多的父亲,便劝云意放弃曝光绑架案的真相,已经是他对不住云意在先,云意却还愿意喊他为哥哥,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柳长亭低低地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个能让他如释重负的决定。
只听他沉吟片刻道:“云意,哥就不进去了。”
柳云意怔了怔,随即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打量了他一眼。
不看不要紧,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柳长亭的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竟还拖着两个包裹……
而且现在青天白日,他虽然可能不当值,也应该穿的正经的衣袍,而非眼下这种有些凌乱松垮,像是江湖游侠的装扮风格。
“哥,你这是?”柳云意吃惊地问道。
柳长亭便知,他的云妹妹果然还是聪明的。
“我已经辞去府衙的职务。”他的语气轻松了些,面上也染上了些许笑意:“这京城的纷纷扰扰果然不适合我,我还是更喜欢闲云野鹤,游山玩水……”
说着说着,瞧她一眼,见她面上出现惊喜之色,他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
“人总归有各自的活法,虽说游山玩水导致最直接的后果,可能是饱一顿饥一顿,兜里也穷得叮当响。”他自我调侃道。
而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心,定定地望着她:“但哥会尽量每年都回来看看你,并给你带一件礼物,可好?”
柳云意听得都快哭了。
“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