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日后若有需要,常家随时听候差遣。”他郑重承诺。
胡云轩还礼:“常兄客气了。守护龙脉,本就是我辈职责。”
他看向林晚月:“我们该回去了。”
林晚月点头。出来这么久,是时候回堂口了。
二人告别常远山和大祭司,踏上归途。凤瑶化作金光融入神鼓,暖暖则躲在林晚月袖中睡觉。
回去的路上,林晚月格外沉默。
胡云轩看出她有心事:“在想什么?”
林晚月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师父,那只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什么?”
胡云轩望向远方,目光悠远:“那是超越凡俗的存在。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看向林晚月:“不过你不必担心。经此一役,他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那我们”
“回堂口,继续修行。”胡云轩淡淡道,“你的路还很长。”
是啊,路还很长。林晚月抚摸怀中的神鼓,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波动。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她知道,修行之路永无止境。前路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她。
但这一次,她不再畏惧。
因为有师父在身边,有仙家相助,更有坚定的道心。
她在《堂口簿》上记下这趟南方之行的终结:
“九月初九,南方事毕,携师返程。劫后余生,道心愈坚。”
写到这里,她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前路漫漫,吾道不孤。”
合上簿子时,东北的群山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回家了。
重掌堂口
回到林家屯的那天,恰是冬月初一。
辽东已经彻底冷了,屯子里的屋檐下挂着尺把长的冰溜子,日头一照,亮晶晶的晃眼。田地都上了冻,硬邦邦的像铁板,只有几处没割干净的苞米杆子在风里瑟瑟作响。
林晚月扶着胡云轩从村口的土路上慢慢走来。离家还有段距离,就看见屯子里乌泱泱涌出一群人,打头的马婆婆跑得踉踉跄跄,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晚月!胡三太子!”马婆婆一把抓住林晚月的手,老泪纵横,“可算回来了!这都三个多月了”
身后跟着的屯民也七嘴八舌地问候,有送鸡蛋的,有递棉袄的,还有个老大爷非要塞过来一葫芦自家酿的高粱酒。
林晚月心里暖烘烘的,挨个儿应着。胡云轩站在她身后,虽然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等走到自家院门前,林晚月愣住了。
原本低矮的土坯院墙被重新砌过,青砖到顶,还开了个月亮门。院里新盖了三间瓦房,窗明几净,连那株老梅树都被细心修剪过,枝头已经冒出些米粒大小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