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胡云轩说,“所以我要先养伤。我需要三天。”
“三天?”周烈眉头一挑,“你觉得黑潮的人会给你三天?”
胡云轩沉默片刻,忽然问:“周前辈,您在这祁连山经营了三十年,对这片山势地脉,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吧?”
周烈没有否认。
“那您告诉我,”胡云轩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黑潮真的要启动‘蚀地之祭’,最可能的阵眼,在何处?”
周烈看着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色。
那眼神,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浑身是伤、却目光灼灼的年轻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胡云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石室洞口那层厚厚的兽皮门帘。门帘外,是祁连山苍茫的天地,是李四永眠的山谷,是岳山河炸裂晶簇的地宫,是黑潮潜伏的阴影。
“他们要毁掉这片土地。”他缓缓道,“我偏偏要守住它。”
“这,就是‘巡守之印’给我的答案。”
夜话惊闻,山雨欲来
周烈没有立刻回答胡云轩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良久,他端起陶碗,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你问的这个问题,”他说,“老夫想了三年,也没想明白。”
胡云轩眉头微蹙:“三年?”
“对。”周烈走到洞口,掀开兽皮门帘的一角,望向外面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三年前,老夫第一次察觉祁连山深处的异动时,就开始追查。那些被吸干血髓的尸体,那些狂躁的野兽,那些莫名其妙干涸的水源……老夫沿着这些线索,几乎走遍了祁连山每一道山梁,每一条峡谷。”
他放下门帘,转过身。
“可每一次,线索都会在某一个地方断掉。不是被人为抹去,而是……消失了。就像水滴落进沙漠,连痕迹都没留下。”
林晚月若有所思:“被阵法掩盖了?”
“有可能。”周烈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但老夫的地师造诣远不及岳山河那老东西,看不透那层遮掩。只能隐隐感觉到,祁连山深处,有某种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沉睡。”
沉睡。
这个词让胡云轩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地宫灵窍深处,那缕几乎熄灭的神性残响;想起了残影消散前说的“赤沙遗珠”;想起了周烈刚才说的“能操控部分地脉的力量”。
如果那颗遗珠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沉睡了千万年——
那么黑潮的人,想做的,究竟是毁掉它,还是……唤醒它?
“周前辈,”他开口,“您刚才说,那些线索每次都会在某处断掉。那地方,在祁连山的什么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