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心寡欲
&esp;&esp;直到将她拥入怀中,裴铮才有了实感,心底喟叹一声。
&esp;&esp;从前对思念成疾一事难以理解,甚至嗤之以鼻,如今他倒有几分心得。
&esp;&esp;对妻子思念成疾,人之常情。
&esp;&esp;姜尧摸了摸他的下颌,刺刺麻麻的,鼻腔发出轻哼声:“憔悴了,都长胡子了,看着起码老了好几岁。”
&esp;&esp;虽然这张脸依旧是俊美的,甚至鬓角碎发垂落一二,因此多了几分不一般的气质韵味。
&esp;&esp;裴铮闻言僵住,眼底隐隐透着不可置信。
&esp;&esp;他下意识碰了碰下颌,语气透着僵硬:“是么?”
&esp;&esp;“许是这几日娶公事繁忙,宿在衙署,已有好几日不曾合眼,今日策马赶来,难免风尘仆仆,容颜憔悴,令你失望了。”
&esp;&esp;“但我并不后悔,只因能早早见你。”
&esp;&esp;他面色如常,语气却艰涩,环住她的腰肢的胳膊更是不断收紧。
&esp;&esp;见他眉眼低垂,语声喑哑,带着淡淡的情绪,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姜尧心口刺挠刺挠的,仿佛看见了一只大型犬。
&esp;&esp;她撇撇嘴,双臂环绕在他的腰上,“又没说嫌弃你,你解释这么做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esp;&esp;虽然他一路策马,身上定沾了不少尘土,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在慈光寺人多眼杂,柴房热水有限,因此每次都是擦身为主。
&esp;&esp;几日下来,姜尧感觉浑身脏兮兮,难受得紧。
&esp;&esp;刹那间紧拧的眉宇渐渐舒展,裴铮抬手指腹描摹她的眉眼,低沉温声:“那阿尧待会帮我洁面?”
&esp;&esp;为他洁面,自然也包括刮胡。
&esp;&esp;姜尧扬起下巴,骄傲地拒绝:“我没干过,帮不了。”
&esp;&esp;“我教你。”
&esp;&esp;不等姜尧反驳,裴铮略过此话题,拉着她进入侧门。
&esp;&esp;眼前忽而开阔明亮,姜尧这才发现这儿竟然是个露天汤池。
&esp;&esp;竹林环绕,通天遮蔽,假山异石,鹅卵石铺底,池旁两盏四角石灯,烛火荧荧,透着古朴自然的气息。
&esp;&esp;汤池灌满了热水,水汽朦胧氤氲,裴铮一手揽住她的腰往水中带。
&esp;&esp;热水没过身躯,四肢百骸渐渐舒展,舒坦至极。
&esp;&esp;衣裳褪去漂浮在水面,姜尧抵住他作乱的手,摇头拒绝:“不可。”
&esp;&esp;“明日还要上山参加法会,需清心寡欲,母亲若是知晓我与你偷欢,又该恼了。”
&esp;&esp;她是不在意,但也不想罗氏气出个好歹来,也不知她这个婆母为何整日垮着个脸。
&esp;&esp;何况既是参与佛门法会,人家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esp;&esp;戒欲戒色。
&esp;&esp;裴铮颔首:“好。”
&esp;&esp;他虽不信佛,但愿意尊重她的意愿。
&esp;&esp;何况他并非重欲急色之人。
&esp;&esp;他收回手,未再前进一步。
&esp;&esp;只是干柴烈火,难免走火。
&esp;&esp;见她难受得厉害,裴铮以另一种方式帮她。
&esp;&esp;然而他忘了姜尧肌肤娇嫩,胡茬一触碰便如针扎般。
&esp;&esp;不会刺破皮,伤了娇嫩的花,却令人越发难耐难忍。
&esp;&esp;姜尧红唇紧咬,眼角沁出泪珠子。
&esp;&esp;水声、风声、夜莺娇啼声……声声入耳,如泣如诉,无端勾起人无限遐想。
&esp;&esp;裴铮顺着她的腰腹、脐眼,一路往上,却在贴上她唇角之际,姜尧撇开头,面露嫌弃。
&esp;&esp;裴铮无奈。
&esp;&esp;她用完便丢,宛若一个冷酷无情的负心汉。
&esp;&esp;靠在他怀中歇息片刻,姜尧精力恢复,浪潮褪去,肌肤白里透红,双颊饱满如珠,气血充盈。
&esp;&esp;反观面前的男人,神色紧绷,肌脉偾张,身躯如同一块烙铁,坚硬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