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教给安予宁的成年第一堂课,是成年人的潜规则,我们都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她的予宁还有3个月才是成年人,不知道她明不明白这样的“规则”。
手机弹来提示音,安予宁如临大敌,她慢慢探身去看,是一句和平常没有区别的消息。
心里的惴惴不安似乎全然放下,可一瞬间,她又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她们只能这样。
周五,江雨眠从学校回家,安予宁站在门口,像小媳妇一样盼着她,开门的一瞬间,是安予宁熟悉的江雨眠,她带着点笑,揉她的脑袋。
而她也扑进她的怀抱,抱着她的腰说好想她。
她看不见她眸中的迟疑,也看不见,她放在她腰上的手,几乎是虚虚扶着。
女孩喋喋不休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们一起缩在沙发里看电影,是恐怖片,安予宁和她一样不怕这些,就当是看个刺激。
“江雨眠,那天我喝断片了……”安予宁声音小下去,“我,记不全发生了什么,就记得你帮我洗了澡。”
江雨眠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画面:“嗯。”
安予宁偷偷观察她的反应,江雨眠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她的注意力似乎没有在安予宁身上,等安予宁收回视线时,江雨眠才看了看她。
那些纠结的小反应,紧张的小动作,她似乎害怕露馅,也担忧很多。
江雨眠开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这儿。”
安予宁穿着睡裙坐过来,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江雨眠垂眸看她:“以后不准大晚上出去喝酒,那天我就已经教育过你,但我怕你不记在心上。”
起初,她看到她的反应是,睫毛一颤,但听完她的话后,她忙不叠地点头。
江雨眠架着腿,姿势很是优雅,她又说第二句:“还有,你快要成年,已经是大姑娘,偷偷买了小玩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自认为,对你的性教育也算开放,嗯?”
安予宁低着脑袋,表情羞赧。
江雨眠屈指,微微抬起安予宁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她说:“要节制,知道吗?”
予宁的脸蛋已经烫得灼人,她胡乱“嗯”了一声。
似乎,她要对她说的,就到这里,可江雨眠又说了一句话。
“予宁确定要考a大,做我的学生吗?”
安予宁抬起头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江雨眠换了影片,也终于把全部视线,都放在她身上,她问她:“不考虑用大学四年的时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安予宁不说话。
“前几天我和闻夏妈妈通了电话,她想送闻夏出去留学,予宁呢,想不想去?还能和闻夏一起,去看我们国家以外的世界。”江雨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一种“期许”“憧憬”语气讲出来,好像她是多么的,倾尽所有,托举的中国式家长。
其实,她知道,不是这样。
倔强(补了点字数)
倔强(补了点字数):好啊,江雨眠,我哪也不会去的。
安予宁几乎快要哭出来,她用力低着脑袋,似乎不想让江雨眠看到她的表情,强撑着坚强,她却也忍不住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她的睫毛扑朔着——河流马上就要决堤,她提着身板,用力压着。
江雨眠本做着一副佯装的浅笑,但在看到安予宁的表情后,她好像设身处地着安予宁的难过,一瞬间,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只有看着予宁的痛苦木然。
似乎平复了很久,再抬起头来,女孩眼圈红红,但眼神倔强,她问她:“江雨眠,你不要我了吗?”
安予宁太害怕失去她,可如果,江雨眠要把她推开……她会走的,会自己离开的。
从小,她便察言观色,看人脸色行事,江雨眠已经对她够好,喜欢江雨眠这件事本就是一段孽缘,是她一个人的妄想。
她总爱幻想,幻想她能和江雨眠在一起,可她从不敢去想那些世俗的东西,暴露之后,别人该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们,戳她们的脊梁骨。
明明,江雨眠的人生应该是光鲜亮丽的,用江瑕的说,她是天生的好命。
那她的到来,是不是让她的命不好了……
安予宁对江雨眠的爱,才不像闻夏说的那样,猛冲直撞,仿佛有对抗着世俗的力量——
她从小生活在偏远、穷苦的村镇,那个地方叫张家村,和无数的穷乡僻壤没什么不同。
她无数次听到人们口中提起的“寡妇”、“扒灰”、“借种”、“xx是狐媚子”……
安予宁也成为过,这群荒愚的人口中的谈资对象,在他们嘴里,她是吃穷了叔叔家的累赘,是“勾引”主家的“骚蹄子”,是长大后不知道把多少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小三”。
她从没放到心上过,随他们去说吧,是啊,就算她是这群人口中的肮脏不堪又怎们样,又能怎么样呢?
生活根本不会变好啊,她经常饿得肚子疼,她只想吃饱饭,不穿别人的剩衣服,不被人欺负;她只想长大,然后,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可这一切在遇到江雨眠后就变了,她发现她好贪心,好不知足,她居然想要江雨眠,她轻轻问自己为什么?
因为,那些从前她奢求的,江雨眠都给了她,她就像她生命里的一道光,从前,她只想要一根蜡烛那样的小火苗,够她一人独行即可。
可她在江雨眠那里得到了太多,太多……
当江雨眠问她要不要和闻夏一样,去国外读书的时候,江雨眠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