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屠村的官兵大声宣扬就是谢听澜动的手,可皇帝在朝堂上却说是山贼动的手……日?曦,你?若是知道这件事?,而得到的信息又是后者的话,那谢府定然是出现内鬼了。”
叶芮见日?曦神色愕然,那是听到自己说谢听澜是主谋时?才产生的愕然,她?很快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若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谢听澜平日?做事?虽戾气甚重,还算有个由头,可屠村这等事?触怒民怨,类似事?情若是越来越多,怕是皇帝随时?有可以把谢听澜杀死的理由。”
叶芮紧紧拉住日?曦的袖子?,语气中?的急切能听出来她?非常担心谢听澜。
日?曦叹了口气,可偏偏这两个人动如?参商,即便在一个屋子?里也是互不相见,造化?弄人。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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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我还在忙,化着妆抽空更的文,呜呜呜[爆哭][爆哭]
书房内,栀子花香缭绕,缕空的雕花熏香炉里飘出?一阵阵灰白的烟雾,不一会儿就消散在空气中。
谢听澜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抱胸,食指一下下地打?在手臂上,目光悠远像在盘算什?么。
日曦在一旁倒是面露焦急,她?看了一眼一样默不作声的宫音徵,突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大人,如今皇帝铁了心?要您走在死路上,等把大人利用完了,那他定然会杀了你。”
日曦知道皇帝一直有这?个心?思,毕竟谢听澜是帮皇帝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的,谢听澜知道最多皇帝的秘密,最是留不得。只是他已经开始铺路,若到了必要时把谢听澜的头颅拿下,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到时候,百姓或许还会为渊帝欢呼,称他一声明君。
想到这?里,日曦顿觉五内翻腾,觉得渊帝的手段恶心?至极,好在叶芮及时发现,这?才有了时间可想对?策。
谢听澜抬了抬手,示意日曦莫要急,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那位可以做到如此掩人耳目,怕是那些官兵,也并非真的官兵。”
“大人认为,那是皇帝麾下的武林门派伪装成士兵去屠村?”
宫音徵问,脚步往前踏一步,看样子亦是焦急的。
“不一定是武林中人,这?段日子本相严格控管着兵部?的所有调兵记录,若是皇帝调取了士兵,本相一定会知道,所以那些人定然不会是京城的兵。”
此话一出?,日曦忽然福至心?灵,道:“大人认为这?有可能是益州城派来的兵,这?就是卫国公给予皇帝的好处?”
谢听澜并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水端到唇边轻轻吹拂:“朝中忽然多了好几个小家族的人入仕,这?定然是卫国公给予皇帝的好处,益州城调出?士兵的话,动?静也必然不会小,暗桩也一定会回报,可本相却毫不察觉。”
谢听澜说到这?里,眸光一冷,看向门外的动?静。银月正把一个双手被麻绳困住的男人拉了进来。
男人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谢听澜书桌前,只见他脸上布满血污,一脸惊恐地跪起来,朝着谢听澜跪拜:“大人,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谢听澜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手腕一抬,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随即道:“银月,下次莫要把人打?了再送来书房,弄脏了书房本相可不喜欢。”
“是大人,银月知错。”
银月朝着谢听澜拱手作揖,弯下身致歉。男人却是吓得吞了口津液,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重重地磕头,脸色惊恐地道:“大人,小人的一家老少都在那个人手里,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大人,饶过小人的命吧!”
男人额头都磕破了,谢听澜却依旧不为所动?,眼角都未曾抬一下,依旧悠闲地喝着茶。
令人害怕的沉默持续了五息左右,谢听澜才开口:“那个人是谁?”
“是赫连炽的幕僚姓刘,大人,赫连家抓了我?的一家老少,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男人双目浸满泪水,血和?泪交杂在脸上,更显他的狼狈。他双手被困住,却微微颤抖着,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谢听澜,希望她?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赫连?
此话一出?,宫音徵与日曦面面相觑,可谢听澜倒是平静得多,她?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回想了一番后,连忙道:“大人,他就是让我?给大人回报说平安村乃山贼所屠,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一笔报酬!”
谢听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不屑,这?可把男人吓得沁出?一身冷汗:“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