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白揽这种人是没法拒绝他这样的恳求的,尤其是他还有一张漂亮的脸,没人舍得让他哭。
果不其然,白揽只愣了片刻:“好,我帮你问问你先再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的画室里,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退出了房间后,白揽又叹气,明知道他们那些豪门之间的事乱七八糟,自己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昏了头吗。
可看着江稷那副被抛弃一样的表情,白揽实在是忍不下心拒绝他,他知道江稷心里只有陈逸一个人,可还是忍不住靠近他。
没办法,没人不喜欢看上去这么完美的人,和他的性格比起来,风流也算不上什么缺点了,毕竟他们圈子里的人都这样。
可回忆起昨天晚上他去接江稷时看到的那个人,他心里总有些犯怵。
虽然白揽对他们之间那些恩怨了解不多,可到底还是听说过沈粲那群人的作风——一群疯子。
昨天他接到陈逸的电话,赶去带江稷走时那几个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只看见坐在街边车上的林氏公子放下了车窗,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见来的是他而不是陈逸时挑了挑眉,举起手里喝了半杯的威士忌朝他晃了晃,算是敬了他一杯。
祝、你、好、运,他看到林敬渝的口型对他道。
别让他害了你。
江稷会害了他吗?
——
前一夜。
纪霖煜随便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稷往临江仙门口的街上一扔,补了一脚后还踮着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好像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才慢悠悠晃回沈粲他们身边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坐就开始玩手机。
几个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索性就站在街边等人来接,除了安知,他把自己喝倒了站都站不起来,沈粲为了报复他来的时候把自己扔了出去,就让林敬渝和夏谦都别管他,让他第二天起来埋单。
沈粲自己也晕的路都走不直,还是夏谦扶着他才能走到门口,林敬渝挨个通知了各自家里找人来接后就随便找了个东西靠着,一边看着江稷会不会有人来接,一边跟沈粲他们闲聊。
“三少爷,醒醒神。”林敬渝伸手拍了拍沈粲的脸,“跟我讲讲,那个深藏不露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呗?”
沈粲毫不客气的直接把自己挂到了夏谦身上,下巴都搁在他肩膀上:“万妍啊,你最近没出门吗?圈子里都传遍了啊。”
林敬渝耸耸肩:“最近忙着跟楚氏谈合作,今晚上都是翘了班来陪你们胡闹的,我上哪儿知道去?”
夏谦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楚昭没来,怎么熟人都坑。”按林敬渝的毛病,估计又给人下了套。
林敬渝笑了:“是啊,她加班呢。”
“不过这个万妍倒是个人物啊。”沈粲好像突然又来了兴致,头也不晕了,“敢趁着江稷跟他那条好狗闹别扭的时候趁虚而入,她不怕等江稷知道了以后撕了她吗?”
“嗯”林敬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比起被江稷撕了,她可能更怕自己攀不上这个高枝吧。”
沈粲古怪的撇了他一眼:“什么高枝?你说陈逸?那也叫高枝?”
林敬渝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行了三少爷,您歇着吧,你家来人了。”
“啥?谁来了?”沈粲“蹭”的一下直接跳到夏谦身上往路边看,“嚯!怎么开我车来的!”
沈家三少爷那辆格外骚包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路边,可就是这么张扬的车上,走下来的却是个穿着西装戴眼镜、眼下还有点黑眼圈的男人,看着像个律师。
林敬渝朝着林家的车招了招手,转头就问沈粲:“这谁啊?你新找的相好?”
沈粲要踹他:“滚蛋,你才喜欢这种社畜,这我哥新聘的律师。”
林敬渝了然,沈家老大沈桉是个工作狂,难怪那律师有黑眼圈。
“严讳!这边!”有外人在,沈粲就从夏谦背上又跳了下来,严讳看到了他要接的少爷正在给别人添乱,嘴角抽了抽,迈开脚步面无表情的朝他们走过去,从夏谦手里接了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人赶紧走了。
送走了沈粲,林敬渝碰了碰夏谦:“谦儿,你说我要是想从沈大哥手里要人,他会把这个律师让给我不?”
“别害人了。”夏谦把他推开了点,“跟着你干,不出一个月呢就得把人累死。”
“就是就是,哥就会坑人!”纪霖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上次陪他加班,差点困死我。”
夏谦看着林敬渝:“我说,你是不是之前认识这个万妍?怎么感觉你对她挺熟悉?”
林敬渝摊手:“认识啊,那是我前任。”他倒是一点不瞒着。
“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过也确实挺聪明,有点手腕,挺矛盾的纪霖煜,你掐我干什么?”
金发青年的表情黯淡了一瞬间,然后就又笑嘻嘻的:“没什么,照玉来接我们了。”
林照玉接走了林敬渝和纪霖煜。
车上,纪霖煜靠着身边人的肩膀:“哥,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前任?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前任?你们说谁呢?”趁着红灯间隙,林照玉问他,“我哥又给我找新嫂子了?”
纪霖煜伸手指着从上车后就闭目养神的林敬渝:“妹妹啊,你得问你亲哥啊!他连我都没提过!”
一听有八卦,林照玉眼睛都亮了:“谁啊?哥,到底谁啊?”
被这两个人吵的不行,林敬渝捏了捏晴明穴:“万妍,之前家里催我去相亲,我懒得应付,正好她盯上我了,临时找来应付的,算不上认真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