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雨窝在吊椅里,像只蜷缩起来取暖的猫。风呼呼吹,本就不经整理的发丝显得更加凌乱,他不知道盖被,吊床里的被子被他垫在身下,呆呆盯着远方的深夜灯火,幻想灯下的热闹。
冬季的家居服不薄,但也绝对不能挡风,领口敞开着,锁骨露出的大片肌肤受冻发红。
顾驰弯腰给他穿上鞋盖上被子,让他可以舒服且暖和地坐在吊椅里。
晏清雨不拒绝不挣扎,任他摆弄。
做好这一切,顾驰站在他身前,挡住大部分迎面吹来的风,声音温柔低缓:“要我走吗?”
晏清雨知道他是在询问自己想要个人空间还是需要陪伴,顿了顿,不答反问:“晚上去了哪里?"
“见了我母亲一面,回来的时候遇到点麻烦,解决花了不少时间。”
“哦。”晏清雨点点头,应了一声,抱着手机玩起来,“你去睡觉,我睡饱了。”
顾驰很听晏清雨的话,一直都是。
他无时不刻担心晏清雨不知道自己多爱他,喜欢用一些亲昵动作来表达,即便看上去会像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顾驰倾身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晏清雨的额头,“好,我在房间,随时喊我。”
晏清雨不搭理他,兀自低头点着屏幕。
看来真的气够呛。
既然他暂时不想搭理自己,顾驰便也只能识趣离开,没人看到他转身背对晏清雨的瞬间脸色沉了不少。
都说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那么顾驰已经能算惯犯,需要说千万个谎来圆。
他踏出两步,手突然被人从后紧紧抓住,明明力气不大,顾驰却生生像被一股无形中的力量朝后拉拽。
顾驰愕然回头,晏清雨直起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他颈边,稍一用力,顾驰被迫低下了头。
意想不到的走向。
晏清雨掐着他亲了好一会,眼底晦暗莫深。
“顾驰,你只有一次机会,已经用掉了。”
“再有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二楼办公室重新热闹起来,终于不再只有晏清雨一个人。
卫扬帆和罗铬回来了,从前就总是同时出现的人更加形影不离,卫扬帆端茶倒水伺候卫扬帆,看上去轻车熟路。
闲了那么久,卫扬帆蠢蠢欲动,和当年第一次跟着黄朔出去时别无二致。
“好期待,听说这次奖金挺多的,我的老婆本有望了哈哈!”卫扬帆翘着二郎腿,滑溜办公椅到处溜达,挺招人烦。
罗铬是最受其扰的一个,他抬眼扫卫扬帆一眼,卫扬帆脖子一缩,立马闭嘴。
没安分多久,他又跟只八爪鱼似的连人带椅子挪到晏清雨那边,探出个头看晏清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