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我是猪手。”
“没有,”钟野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也是,就算你自己都不信你自己,我也会信,就算亲生爸妈都不爱我俩,也有我爱你。”
“可是哪里有哥哥这么爱弟弟。”钟临夏看着钟野的目光噙满眼泪。
他听过很多兄弟反目的故事,形同陌路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
“那你就当钟野这么爱你。”
钟临夏怔愣着看向钟野,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没什么。”
话说到最深处,钟野却不肯再往下说了。
而后无论钟临夏如何追问,他都不肯回答。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哥哥的爱,和钟野的爱,到底有什么区别。
晚上十二点,钟野睁开装睡的眼睛,看向身边的人。
呼吸平稳,面色平静,他把手放在钟临夏眼前,试探地晃了几下,没有反应。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小心地起身,打开了卧室门。
十二点四十,他赶到江河大厦22楼,推开了非凡画室的大门。
“谁——”
画室二楼发出一声惊叫,钟野进屋时,刚好和匆匆跑下楼查看情况的张瑞撞在了一起。
“我。”钟野推开差点撞在他身上的张瑞。
“我靠,”张瑞捂着心脏,差点给钟野跪下,“你吓死我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钟野居然真的会来,还是在这样阴间的时间。
张瑞走到水槽边,启动了手边的咖啡机,打算泡杯咖啡压压惊,“我以为你那天的态度很明显了。”
钟野不跟他废话,“十万什么时候能打给我?”
张瑞轻笑了一下,咖啡缓缓挤进杯子里,“如果你是今天开始画,那我今天就可以转你五万,剩下的五万,画完会立刻给你。”
“行,”钟野应下来,“但是我只有这个时间能来,白天没有时间。”
“你随意,”张瑞把咖啡递给他,“你能保证十天之内画完就可以。”
十天,对于油画创作来说,时间已经非常紧张,这意味着钟野几乎不能使用多层罩染的方法,只能一口气画完整幅画,所有的细节都只能一步到位,没有再修再磨的机会。
而在此期间,他不仅要把画完成,还要尽可能模仿傅慕青的笔触,并且隐藏自己易被人察觉的特色画法。
这些要求,对于几乎六年没有碰过由油画钟野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我十天后没有画完呢?”钟野喝下手里的咖啡,美式的苦涩开始在口中弥漫。
张瑞一哂,“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