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听着钟临夏在这说这些关心他的话,一颗心像是被砍成两半,一半为钟临夏心软,一半为钟临夏心硬。
心软的那半为那些真心的担忧和关切,心硬的那半为希望他耳朵可以早点好起来。
左右不过十几天,他在心里劝说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耳朵边听人絮絮叨叨地说,没等钟临夏把想说的话说完,钟野的呼吸就又变得均匀了,片刻间,又睡死过去。
钟临夏话说到一半,转头看见又睡过去的钟野,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上不下不来,盯着人侧脸看了好久,才终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只能把卧室的清净还给他。
这一整天,钟临夏都没再去吵钟野。
怕再炸一次厨房,他只煮了一点简单的午饭,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慢吞吞地吃。
味道还是和钟野煮的有很大差距,他不知道钟野的厨艺是在什么时候提升的,以前连饭都不会做的人,现在随便做做都很美味。
钟临夏吃完又盛了一碗,端到了卧室门口,纠结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把手里的碗递出去。
在钟野家的每一天他都是这样度过的,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唯一的娱乐活动只有发呆,朝着各种各样的地方发呆。
钟临夏吃完午饭,收拾好厨房,坐在沙发最右边,通过敞开的门框看着床上的人,看到阳光从刺眼变得柔和,天色从蔚蓝变的火红。
晚饭还是钟临夏做的,依然是很简单的汤和米饭。
炸厨房的阴影实在太大,再加上他完全不会做饭,就只能做这些。
做好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钟野又睡了一整天。
钟临夏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看见钟野还维持着下午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哥?”他小声叫了一句。
大概是终于睡够,钟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了钟临夏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钟临夏松了口气,“我做好饭了,起来吃点吧。”
钟野沉默了几秒,慢慢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了半边眼睛。他没说话,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钟临夏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钟野还是不对劲,脸色不对,动作不对,走路的脚步不对,总之哪哪都不对。
他目光一路跟着钟野进了卫生间,又从卫生间出来,跟到厨房,跟到餐桌前。
钟临夏好几次想开口问钟野到底怎么了,可看着钟野那张没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做饭是真的太难吃,钟野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去洗澡。”
丢下这句话,就起身往卫生间走。
钟临夏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话都来不及说。
等他收拾好碗筷,洗完碗出来,钟野已经洗完澡了,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