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今年拿了个引人非议的第一,就算没有这次的加赛,也会有下一次。
天河盛会上好歹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还能事先做做准备。
所以木樨最后还是松了口,只跟楼观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加赛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次的加赛搞得神秘。一直到加赛的那一日,天音寺才公布了比赛地点。
由于位置特殊,只有参赛的弟子才能前往。
楼观被请上了特殊的马车,用青丝带蒙住了眼,被带上了天音寺大雾弥漫的山。
马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转着,外头除了有些许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楼观的刺针已经被还了回来,白银针也被他藏在袖子里。只是为防万一,他还是把仙剑背在了背上。
马车颠簸地走了很久,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楼观下了车,扯下眼前的覆带,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山腰大雾弥漫之间,有一栋直入云海之中的高大建筑。
石制的高塔高耸入云,看不清顶端在何处。目之所及的墙面上,垂着黑森森的锁链。
楼观回头看了一眼驾车的天音寺弟子。那弟子牵着马,躬身对他说道:“请仙君入场吧。本场加赛,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
“最先出来?”楼观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大门,手里摩挲着熟悉的刺针。
若是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那么便说明这个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门上的牌匾,上面只有斑驳的两个字:
祭堂。
马踏了踏蹄子,在浓雾中嘶哑地鸣叫了两声。
牵马的弟子摸了摸马脑袋,按部就班地解释道:“仙君想必听说过天音寺的通天塔吧。这里是天音寺的祭堂之一,建于二百二十五年前,翻修于一百一十八年前。
“那时候,云瑶台刚刚被烧,天音寺初来主持大局,为了祭奠云瑶台死去的仙者,天音寺将这座高塔改为云瑶台仙者祭堂。”
听见云瑶台的名字,楼观眸光一暗。
“这些事您应当知道,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牵马的弟子轻轻笑了一下,“劳烦再听几句叮嘱。”
楼观微微一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进入祭堂之后,第一,不得开棺。第二,不得冲撞亡灵。第三,入夜之后必须入睡。还望仙君海涵。”
说完,那弟子又对他施了一礼,这便牵着马,一步步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等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楼观又掉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大门。
“祭奠死去的仙者么……”楼观默默念叨了一句。
说罢,他抬起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门轴像是经久失修,转开的时候尖叫似的响动起来,在空荡的山中听起来着实刺耳。
山里的白鸽被惊飞,扑腾着翅膀掠过了一片。
楼观的耳朵被那声音刺得生疼,耳珰在他耳垂上烁动了一瞬。
大门之中,漆黑的甬道像是通往地宫的唯一通路,什么也看不见。
同时,楼观背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