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就把可乐罐放在桌上。
“喂。”
季知然转过头。
周朗还是那样看着他,不过这次他说话了。只见他下巴朝着窗台扬了扬,说:“那瓶子。”
窗台上还立着的那个矿泉水瓶。
“怎么?”季知然问。
“扔了。”
闻言,季知然皱了皱眉,看着他:“你自己没长手?”
空气安静了两秒,前排的几个人悄悄回过头,又赶紧转回去。
周朗扯了扯嘴角,弧度依旧不像笑:“我让你扔。”
“我凭什么听你的?”
周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气氛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周朗又拿起可乐罐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放回桌上。
“砰”的一声,吸引了大半目光。
“你坐的是我的位子。”周朗说。
“老师让我随、便、坐。这里没人,我就坐了。”季知然一字一句说道。
“我现在让你扔瓶子。”
“我不扔呢。”
周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行。”
他靠回椅背,手搭在桌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可乐罐依旧放在他的手边。
上课铃响了,大部分目光都移开了。
英语老师抱着书走了进来,开始讲课。季知然强迫着自己集中精神,但旁边的周朗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他没再趴着睡觉,坐得挺直,但明显也没在听课,手从桌沿移开,搭在了可乐罐上。
课上了半节,季知然就被周朗的目光盯了半节。
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他转过头,周朗正侧着脸看他,目光从脸上扫到桌上,最后又落到脸上。
“看什么看?”季知然压低了声音。
周朗没回答,只是伸手将那罐可乐往过道推了推。
罐子滑到桌沿,几乎要掉下去。
季知然看了一眼可乐,又看了一眼周朗。
周朗迎着他的目光,手指在罐身轻轻一推,罐子就又往外移了一点。
挑衅。
这纯纯挑衅!还是明目张胆的!
季知然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又开始跳。一晚上没睡好的烦躁,硬床板的酸痛,磨牙声呼噜声,郑智化的《水手》。
还有现在这个隔着一条过道都要找事儿的人,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在季知然的脑子里面烧。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周朗的桌边。
声音不小,全班都看了过来。
季知然迎着目光,伸手拿起那罐可乐。
周朗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然后就只见季知然握着罐子,手腕一转。
可乐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