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看向他们:“我妈寄的。”
“你妈可真疼你。”为首的那个笑着,“那床垫现在咋办?宿舍放得下吗?”
“竖着塞墙边了。”
“那不是每天还得搬出来?累不累啊?”
“累。”季知然实话实说。
周朗突然开口:“其实有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把床垫扔澧水河里,然后你坐上去,”周朗说得一本正经,“顺着河漂下去,漂到哪算哪。eensize漂流记,多牛逼啊。”
季知然就知道他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白了一眼:“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周朗说,“不然你能怎么办?每天早上塞墙边,晚上又给拖出来铺上?你体力还挺好啊。”
黄毛们笑起来,其中一个出主意:“退了啊。”
季知然想了想:“退不了。退了我妈能唠叨三个月。”
“那就送人。”周朗说。
“送谁?”
周朗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有个人应该需要,‘夜色’的老板,艳姐。”
“夜色?”
“嗯。”周朗已经开始拨号,“我问问她。”
电话接通,周朗就走到一边说了几句。黄毛们趁机凑到季知然旁边。
“哎,季哥,你知道艳姐不?”为首的那个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
“夜色的老板,这一带出了名的美女。”黄毛眨眨眼,“听说艳姐跟好多人都有一腿。不过,朗哥在她那儿唱歌,熟得很。”
季知然看向周朗的背影,他正靠着墙打电话。
“艳姐人是不错,就是……比较开放,你懂我意思吧?”
季知然没说话。
这个小地方,听说的东西都当不了真。
周朗挂断了电话,走回来:“她今晚在,放学给床垫搬过去,她看了合适就要。”
“怎么搬?那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
“我叫人帮你,”周朗说,“放学宿舍楼下等你。”
“行。”
黄毛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挥手:“那咱们就先走了啊!晚上需要帮忙就打电话!”
他们走远过后,巷子里安静下来。
周朗和季知然继续向着学校走。
“艳姐……”季知然开口。
“怎么?”周朗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
似乎是知道季知然在想什么,周朗笑了笑:“放心吧少爷,她不吃人,就是嘴巴厉害点。”
走进学校的时候,早读铃还没响,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跑步。
刚走到主教学楼楼下,周朗突然问:“你那床垫,真eensize?”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朗又笑:“你妈怎么想的?”
“她想让我睡舒服点,越大越好。”
周郎笑出声:“也是,少爷嘛,就得睡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