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周朗说,“艳姐让我休息一天,说考完试好好睡一觉。”
“那你回家?”
“嗯。”周朗说,“我妈让我早点回去。”
他们在路口分开。
季知然回到宿舍时,张强他们还没回来。他放下书包,坐在床边,突然想起早上周朗抓住他手腕的触感。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如果第一次在走廊被老郑头强迫算牵手的话。
那次是十指相扣,很用力,像在较劲。这次只是抓住手腕,很短暂,但季知然记得很清楚。
感觉……不太一样。
第一次是尴尬,是抗拒,是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这次是……什么?
季知然说不清楚。
只觉得周朗的手指很烫,力道很大,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类似慌乱的东西。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妈。
“宝贝,考完试了吧?感觉怎么样?”
季知然回:“还行。”
“题目难不难?跟京城的比呢?”
“简单一点。”
“那就好,妈妈相信你肯定考得很好。对了,你爸爸说……”
季知然没往下看,直接锁屏。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浮现出周朗早上那个样子——强装镇定,耳朵发红,说“沾沾考神的气儿”。
幼稚。
但有点可爱。
可爱????
季知然皱了皱眉,有些不认同刚才自己的想法。
周朗这土皇帝哪儿他妈跟可爱沾得到边儿?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又在想周朗英语作文写了什么。
关于梦想的作文,周朗会写什么?写唱歌?写京城?写死也要在大地方唱一次?
如果真是那样,老师会给几分?
季知然坐起来,打开手机。
游戏里,“刀不见血”还是不在线。
他点开和周朗的短信界面。
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他问周朗单词背完了没,周朗回“背了,但可能明天就忘了”。
季知然想了想,打字:
“作文写的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朗回复:
“不告诉你。”
季知然笑了,回:
“小气。”
周朗:
“你才小气。”
然后就没再回了。
季知然放下手机,去洗漱。
回来时,张强他们回来了,正在热烈讨论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