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什么?”季父打断他,“交朋友也要门当户对。陈远那孩子虽然爱玩,但家里背景在那儿,以后都是资源。”
季知然心里嗤笑。
朋友还得门当户对?不知道的以为活在古代。
但他没说出来。
他知道说也没用,只会招来更长的说教。
“知道了。”他改了口,“我去。”
季父点点头,转身走了。
季知然重新拿起手机,给陈远发了条消息:地点发我。
晚上七点,司机送季知然到一家私人会所。
门口停着几辆跑车,颜色扎眼。季知然下车,走进门,立刻有服务生迎上来:“季少,陈少他们在三楼包厢。”
包厢很大,光线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沙发上坐了一圈人,男男女女,穿着时髦,手里端着酒杯。看见季知然进来,陈远站起来,笑着迎过来:“季少!”
他揽住季知然的肩,把他带到沙发边:“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季知然,季少,刚从外地修炼回来。”
一圈人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打量。
季知然认得其中几个,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家里非富即贵,平时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
“季少去哪儿修炼了?”一个染着灰头发的男生问,语气里带着调侃。
“一个小地方。”季知然说。
“哟,体验生活啊?”另一个女生笑,“真够有情怀的。”
季知然没接话,在沙发角落坐下。
有人递给他一杯酒,他接过,放在桌上。
聚会的内容无非是那些喝酒,玩游戏,吹牛,交换一些真假难辨的八卦。
有人聊起暑假要去欧洲哪个岛,有人抱怨家里新买的跑车颜色不够炫,有人炫耀最近泡到了哪个小明星。
季知然坐在那儿,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周朗发来的消息:干嘛呢?
季知然盯着那三个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烦躁。
他想回“在应付一群傻逼”,但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聚会。
“啥聚会?”
“没什么,就一群人喝酒。”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少喝点。
季知然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嗯。”他回。
刚发出去,陈远就凑了过来:“季少,跟谁聊天呢?笑这么甜?”
季知然立刻收起手机:“没谁。”
“得了吧,”陈远挑眉,“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外地认识的?带回来看看啊。”
“没有。”季知然说。
“装。”陈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行,不说就算了。来,喝酒!”
那晚季知然待到十点多,借口第二天有事,提前走了。
走出会所时,夜风吹过来,带着京城夏夜特有的燥热。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股闷气散了些。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