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姐笑着摇头,把吧台收拾干净,说要去后厨盘点存货,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周朗拉着季知然在角落的沙发坐下。灯光暗下来,只剩墙上几盏小壁灯晕着昏黄的光。
“真不说?”周朗侧过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季知然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回去那天没摘?”
季知然点点头:“嗯。”
“挺听话。”周朗笑,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逗。
季知然没接话,只是盯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手。
周朗的手指修长,关节分明,那枚素圈戒指戴在他手上显得有些细,却意外地合适。
“周朗。”季知然突然开口。
“嗯?”
“我可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可能没法一直戴着它。”
空气静了几秒。
周朗没急着问为什么,只是伸手揽住季知然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就不戴。”他说,“收好就行。”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季知然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周朗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问为什么?”季知然问。
“你想说自然会说。”周朗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不想说,问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季知然,你得记着——不管你因为什么摘下来,我都知道它在哪儿。”
他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季知然心口的位置。
“这儿。”
季知然鼻尖一酸。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周朗肩窝里。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周朗身上那种独有的、温热的气息。
这味道让他心安,也让他心疼。
“我妈知道了。”他终于说出口,声音闷在布料里,“看到戒指,听到我跟你打电话。”
周朗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她让我跟你分手。”季知然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带着刺,“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我将来要回京城,说……”
他说不下去了。
周朗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然后呢?”他问,声音很平静。
“我拒绝了。”季知然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说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周朗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笑了。
笑得温柔,又有点无奈。
“傻子。”他说,“就为这个,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垮着脸?”
季知然瞪他:“这还不够严重?”
“严重啊。”周朗捏了捏他的脸,“但你再垮着脸,王皓他们该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这话说得不正经,季知然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压下去了,但周朗看见了。
“笑了?”他挑眉。
“没有。”
“笑了。”周朗凑近些,盯着他的眼睛,“再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