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站在玄关,看着季知然还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季少?”周朗叫了一声。
季知然回过神,看着他:“干什么?”
“你哭了?”
季知然伸手摸了一下脸,什么都没有,他瞪了周朗一眼:“你才哭了。”
周朗笑了,没戳穿他。
他走过去,把季知然拉进怀里,抱了一下:“走吧,去书房,我还有两道题不会。”
季知然看着他:“哪两道?”
“英语的,阅读理解,看不懂。”
季知然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笨?”
“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两个人走进书房,周朗把卷子铺开,指着那两道错题,季知然在旁边坐下,看了一遍,然后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
“这里,这个词的意思是尽管,表让步。你看上下文……”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周朗听着,忽然觉得那些看不懂的单词,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安安静静的。
我说我会的
周朗接到季承铭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洗碗。
手机放在灶台上,屏幕亮起来,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他擦了擦手,拿起来,接通。
“周朗?”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平稳。
周朗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季先生。”
“明天下午三点,有没有空?”季承铭没寒暄,直接说正事。
周朗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有空。”
“地址我发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周朗看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季知然从书房出来,看见他站在厨房里发呆。
“怎么了?”
周朗把手机放回灶台上:“你爸,约我明天见面。”
季知然的眉头皱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一个人。”
“你不用听他的。”
周朗看着他,笑了笑:“没事,我去。他又不会吃了我。”
季知然没说话,站在那儿,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着。周朗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爸要是真把我怎么样,你再来救我。行不行?”
季知然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回去:“随便你。”
周朗知道他担心,但没戳穿。
第二天下午,周朗提前半小时到了会所。还是上次那个地方,日式庭院,枯山水,石灯笼,这次没人拦他,门口的服务生听到他的名字,直接领着他往里走。
季承铭坐在上次那个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看到周朗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周朗在他对面坐下。
榻榻米还是那么软,他坐得还是不太习惯,但背脊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