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他依旧用了这个称呼:“这些年承蒙顾家照顾,所有的花费,包括学费、生活费,我都按照最高标准核算了一遍,连同利息,都存在这张卡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愣住的顾家众人,继续平静地说道:“金额只多不少。您可以让律师核对。从今日起,我与顾家,两清了。”
他又从文件底下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签好名的声明,放在卡上:“这是自愿脱离顾家抚养关系的声明。从此以后,我与顾家再无任何瓜葛。”
他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再提这事的,既然现在气氛到了,那就现在提吧。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冷静得近乎冷酷,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他们预想过安易会哭泣、会辩解、会求饶,甚至想过他会攀咬顾明知,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用这种近乎“银货两讫”的方式,直接将自己从顾家剥离出去!
他不想要顾家的助力,不想要顾家的财产了吗?!
顾承载看着那张卡和那份声明,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种毫不留恋、彻底割席的姿态,比任何哭闹辩驳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被羞辱的愤怒。
顾家难道是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吗?!而且还是用钱来打发?!
虽然他这些年来也没有在乎过安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但安易如今就这么脱离了顾家,还把抚养费还了回来,外界会怎么说顾家的闲话?!
顾家的清誉怎么办?!
“你你”顾承载你了半天,最终猛地一拍桌子:“滚!拿着你的钱滚!我顾家不缺你这点东西!我就当从来没养过你这只白眼狼!”
安易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转身,就朝着客厅外走去。
“安易!”顾明知猛地追上去。
“顾明知!你敢追出去一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顾承载在他身后暴怒地吼道。
顾明知的脚步停都没停,直接大步追着安易而去。
穿进古早总裁文的第二十六天(番外二)
“逆子!逆子啊!!!”顾承载的怒吼和赵曼音的惊呼被远远抛在身后。
顾明知冲出主宅大门,看到安易正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似乎在等他。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有些不真实。
顾明知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安易也环抱住他,顾家抚养原主的恩情,用钱两清。从此,安易不再欠顾家任何东西。
安易顿了顿,知道顾明知在想什么,语气放缓了些:“你和我之间,是我们的事,与顾家无关。”
顾明知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安易此举的深意。
他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来自顾家的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纯粹地剥离出来,只关乎彼此。
一股巨大的、酸涩的暖流猛地冲垮了顾明知所有的防线。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安易紧紧搂进怀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