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的声音发颤:“还好我们没说出来”
“你们没说出来什么?”安易看了她一眼,小声问。
“没什么!”司玥和司明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同时摇头。
安易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他把留影石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确认里面已经刻了不少画面,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它塞回袖子里,收好了。
仇飞鸾看着下面和其他人交头接耳的安易,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安易和那些弟子待在一块儿的时候通常都很开心。
真是不错。
不过,唯有一点不好。
就是安易的那个二师兄总是喜欢动手动脚,喜欢揽安易的肩膀。
方才在山道上,他就看见那个人把手搭在安易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安易的身上,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安易的头发被那个人的呼吸吹得微微飘起来。
真是没有分寸!
也不知青囊真人是怎么教的二徒弟?
青囊真人正襟危坐,尤其是在太上老祖来了之后。
可忽然她感到一阵不妙,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后背上,凉飕飕的,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一下。
什么情况?有人要害她?
她开始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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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安易抬起头,目光和高台上那道目光撞在了一起。
安易的眼睛像是山间的溪水,透亮又温柔,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和司玥司明说话时留下的笑意。
那笑意浅浅地漾在瞳孔的深处,像是一层蜜糖,又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恍得仇飞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猛然捏紧了,青筋从手背上微微凸起来,咬牙克制自己舌根的痒意。
他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很快,他又将视线移了回去,该怎样控制自己不往安易那边看呢?
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吧!
他想,这不怪自己吧,他没有冒犯安易的意思,只是安易是如此的动人,才会让他忘我。
只是一个温柔的笑,便让人无处可躲。
这段时日,每每看到安易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几分,那其中炸开的酸涩与喜悦让他浑身都在酥麻。
他想,就算安易想要将剑锋抵上他的命脉,想要捏碎他的心脏,他也会乖乖地引颈就戮。
到几大宗门大比之前的这几个月,他总是在想一些事情,想一些他活了几千年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想起那天在演武场边上的最后的几句对话不,那甚至算不上对话,只是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安易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