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刺啦的杂音,他不知道是来自自己的脑子,还是来自环境。
如死般的寂静中,他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接着是靠近的脚步。
越来越近。
在他床边,停住。
熟悉的冷香袭来,男人半蹲在床边的动作带起微不可察的风。
李望月被子下的手攥紧。
安静。
又是寂静。
好像没人来过一样。
李望月都快要以为刚刚的声音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
一片微凉触感贴在唇上。
李望月心脏停跳,如遭雷殛。
他在吻他。
又像是咬他。
又像是在品尝。
极尽缠绵,掠夺,惩罚一般,温热的气息带着潮湿,掠过他的每一寸口腔的软肉,碾磨过他的舌头。
咬破他的嘴唇,将其蹂躏地鲜血淋漓,又爱怜地吻去他的唇血。
血腥,刺痛,灼热。
跟每一次梦境中那些痴缠的吻一样。
李望月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死命压抑住颤抖嘶喊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掉。庭真希的手指再偏一寸,就能摸到他颈侧动脉,就能摸到他如雷心跳。
庭真希摸他发顶。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声音低如窃窃私语,“为什么想走?”
“是不喜欢住这里,还是不喜欢陪着我?”
“继续陪着我不好吗?我们一直在一起,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他的问题好像都不指望得到答案。
男人的手抚过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落下一吻:“最后一个问题……”
“哥,你还要装睡多久?”
想把你弄坏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李望月没睁眼,整个人僵得动不了。
庭真希笑了,靠坐进身后的软椅,欣赏他负隅顽抗的姿态。
足尖抵在床边缘,屈肘撑着额头,指尖不轻不重地点。
“还不睁眼吗?”
李望月喉咙动着,睁眼时,眼泪从眼角溢出。
目不视物的黑暗里,他感受到一片冷意从左侧靠近,指腹轻轻拂去他的泪水,又啧啧两声。
“又哭,我惹你不高兴了?”
嗓音慵懒,几乎轻松,却像是暗夜里索命的厉鬼在玩弄人心。
李望月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又是忍不住的哽咽。
“你杀了我吧……”他牙关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