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硬着头皮,踮起脚尖,拿着领带绕过谢寻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雪松冷香,能看到他衬衫下线条分明的锁骨,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头。
楚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烧了起来。
他的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把平时看视频学的那些领带打法忘得一干二净,手指像两只不听使唤的笨拙小鸡,在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上绕来绕去,最后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红领巾结。
【啊啊啊啊!我死了算了!太丢人了!】
楚喻看着自己的杰作,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惨不忍睹的、幼稚的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羞愤到快要原地蒸发的青年。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得楚喻的胸口一阵发麻。
然后,谢寻抬起手,覆在了楚喻那双还在领带上不知所措的手上。
“我教你。”
他抓着楚喻的手,耐心地、一步一步地,引导着他,将那个滑稽的结解开,然后重新打出一个漂亮的、完美的温莎结。
整个过程,楚喻都处于一种任人摆布的石化状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冰凉的手背,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带着自己穿过丝滑的布料,那种手把手教学的亲密感,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终于,领带系好了。
谢寻却没有立刻松开他。
他只是抓着楚喻的手,低头,用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作为我的伴侣,”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宣布一条不可更改的法则,“这是你第一个正式任务。”
他顿了顿,看着楚喻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虽然……勉强及格。”
拍卖会?不,是修罗场
慈善拍卖会的现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楚喻穿着一身谢寻亲自为他挑选的、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袖口上那对闪着冷光的铂金袖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谢寻的“伴侣”。
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脸上挂着营业假笑,紧紧跟在谢寻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大世面的高级花瓶,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因为紧张而顺拐的土包子。
【冷静,楚喻,你是专业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你现在不是楚喻,你是谢寻的男人……呸!是谢寻的男伴!你要高贵!要高冷!要目中无人!】
【看到那个价值八百万的古董花瓶了吗?你要用一种“这玩意儿还没我家马桶贵”的眼神看着它!看到那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贵妇了吗?你要在心里吐槽她的眼线画歪了!】
他正沉浸在“霸总男伴的职业素养”内心培训中,谢寻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沙发区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