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近乎纯情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就是这样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却像一道亿万伏特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楚喻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那台永动机一般,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弹幕生产机,在这一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滋啦”声,彻底烧毁,宣告报废。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白。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唇上那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和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野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快,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这个吻……
是温柔的。
是克制的。
甚至……是带着一丝珍重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狂风暴雨的侵犯,都更让楚楚喻感到恐惧和无措。
因为,他没法再用“谢寻是个疯批”、“他在逗我玩”这种理由来麻痹自己了。
一个疯子,是不会有这样温柔的眼神和克制的亲吻的。
一秒,两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谢寻终于缓缓直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楚喻,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彻底失焦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男人的喉结,不着痕迹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带着一丝玩味和眷恋地,摩挲了一下楚喻那微微颤抖的、柔软的唇瓣。
“教学演示,看懂了吗?”
谢寻的声音低沉喑哑,像淬了蜜的毒药,又像情人间的私语,一字一句地,清晰地,砸进了楚喻那片混沌的脑海里。
“这就是你说的……”
“主动点。”
大脑重启失败,请联系售后
谢寻那句“教学演示,看懂了吗”的余韵还没散干净,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直了身体,拿起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在沙发上亲吻一个大男人这种事,只不过是他睡前的例行公事,跟刷牙洗脸一个性质。
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平稳,节奏不变,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留下楚喻一个人,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定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维持着被吻时的姿态,后背抵着沙发扶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脖子微微后仰,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刚出炉的、还没来得及上釉的陶俑。
电视里那部甜宠剧还在放,男女主角正深情对望,背景音乐煽情得要死。
楚喻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对。
不是空白。
是满屏的雪花。是信号中断。是那种老式电视拔掉天线之后,屏幕上“滋啦滋啦”乱闪的噪点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