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就在他用漫画书盖着脸,在沙发上进行激烈的自我搏斗时,办公桌那边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谢寻站了起来。楚喻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兔子,耳朵竖了起来,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楚喻的感官在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甚至能分辨出谢寻每一步的间距和节奏。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沙发旁边。
楚喻把漫画书往脸上又压了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书页里。
一阵熟悉的雪松气息飘了过来,不浓不淡,干净冷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楚喻的心跳瞬间失控。
【他过来了。他站在我旁边。他在看我。他一定在看我。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是不是又要——】
他的内心弹幕开始以每秒五十条的速度疯狂刷屏,全是杂乱无章的、充满了恐慌和某种他不敢承认的期待的碎片。
“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
谢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像往常一样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楚喻的手指在漫画书的封面上攥紧了一下。
他不敢把书拿开。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红得离谱。红到根本没法用“暖气开太大了”来搪塞。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翻翻。”他的声音从漫画书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干巴巴的,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他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漫画书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掀。
楚喻死死地按住书脊,不肯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拿一个按,僵持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谢寻松开了手。
楚喻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腔里逸出的一缕气流,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楚喻听得真真切切。
那笑声里没有嘲弄,没有威胁。
只有一种纯粹的、克制的、带着几分纵容的愉悦。
就像一个人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可爱到不行、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东西。
楚喻的耳尖又烫了起来。
他把漫画书往脸上盖得更严实了,几乎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脚步声重新响起,由近及远。
谢寻回到了办公桌后面。翻动文件的声音再次传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喻在漫画书底下,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