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欧洲区负责人的汇报刚好到了最关键的决策节点。
“谢总,关于收购溢价的比例,我们需要您立刻定夺。”
谢寻收回了思绪。
他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冷淡地开口:“溢价百分之三,多一分都不行。告诉他们,这是谢氏的底线。”
他决定先处理完眼前的这场会议。
等会议结束,他再去花园里,把那只不听话、到处乱跑的小猫亲自抓回来,好好惩罚一番。
谢寻并不知道。
他这一个看似合理的误判,将会让他经历此生最可怕的一场噩梦。
而此时的楚喻,正坐在飞驰的出租车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东医院”四个红色大字,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掉入陷阱
出租车轮胎在减速带上颠簸了一下,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急诊大楼外的冷空气。
楚喻根本没等车子停稳,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冲了出去,随手抓出几张钞票塞进前排车窗。
冬日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医院独有的药水味铺天盖地袭来。
急诊大厅人潮汹涌,担架车胶轮剧烈摩擦地面,病人家属的哭喊交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声浪。
楚喻胸膛剧烈起伏,口腔里泛起一阵血腥味,不管不顾挤开排队的挂号长龙,双手重重拍在分诊台的玻璃前。
“护士!有没有一个叫王福生的老人!今年68岁,城中村送来的,刚才突发心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干渴而嘶哑破音。
护士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没有叫王福生的。心梗患者今天接了三个,年龄都不对。”
楚喻心脏猛地一抽,用力拍打着台面。
“不可能!您再仔细查查!六十八岁,刚刚送过来的抢救病人!”
护士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重新刷新页面,语气生硬。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自己打家属电话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城东医院!”
一盆冰水顺着天灵盖浇遍全身。
楚喻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再次重拨那个发送短信的陌生号码。
听筒里永远是那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宣告关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
社畜长期应对突发危机的敏锐直觉在这一刻全面苏醒。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开始逐字逐句拆解那条该死的催命短信。
刘婶,城中村王大爷隔壁的刘婶。
那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常年靠捡垃圾为生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发得出标点符号如此标准且逻辑如此清晰的急救短信?
再退一步。
王大爷孤身一人,身上连零钱都没有,如果突发心梗倒在路边,谁会好心垫付一万块的急救押金直接送进手术室?
没有押金,医院不可能直接给陌生人做急性心脏搭桥手术。
骗局。
这是一个针对他量身定制的、精准打击他唯一软肋的惊天骗局!
楚喻全身血液倒流,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把里面的羊绒衫都浸透了。
【李泽宇!】
【除了那个被大哥逼到破产边缘的疯狗,没人会花这种心思来调查我过去的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