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栖时撑在桌边,冷汗如雨,白色的衣襟透亮,胸膛的起伏远远超过正常范围,每一次呼吸,都发出沉重的呻吟。
然而即使这样,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脊背绷的极紧,暖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的倒影比季丰还挺立。
“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你还在记恨他吗?哈哈哈。”季丰忽然觉得好笑,“他可是你的恩人,再生父母,如果我告诉你,那件事其实是你父母的手笔呢?”
许栖时蓦地睁大眼睛。
我叫你闭嘴!
然而下一秒,季丰扔下空杯子,突然携棍冲上,许栖时侧身斜挡,只见那副和“哥哥”几分相似的面孔,用无比气愤的语气说道:
“哥哥那么看重你,他救了你,给了你家,给了你生命,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那声音不解释的话简直如泣如诉,两个人兵刃相接,彼此狰狞的面孔映在对方眼底。
片刻后,许栖时笑了一声:
“我背叛他?”
“他轮不上跟我谈背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的把戏,佣兵,跛脚羊把你安排进晚波大学,也是为了stao吧,他的发现就那么让你们忌惮吗?”
“嗯?基因反推技术,跛脚羊担心了20年的东西,如今终于实现了,也确实令窝在鼠窝里的他抱头鼠窜。”
说话之间许栖时手腕翻转,巧劲击退了季丰的钢棍,那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只见许栖时高举杠杆,瞄准季丰后脑侧方就是一击!
“我操你妈!”
纵使是季丰这一击也来的太过迅速和措手不及,他扑地避开,起身时迎面而来一股扇形面的刀风,抵住他喉结:
“往后退”
季丰瞧笑了:“这就撑不住了?我们大名鼎鼎敢去报警的女王蜂,实际上如果你不去报警,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顷刻之间,局面翻转,许栖时捂着胸口,余光瞥见整齐切下的一道矩形刀光,季丰凶猛地劈掉他手中的杠杆,反手抬起钢棍,点在他太阳穴:
“你难道还想领略一次哥哥的威力吗?你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墙壁的冰冷刺骨爬上每一个战栗的神经末梢角落,那种屈辱,恐惧,害怕,和难以言说淡然的平静穿越5年的时光降落。
许栖时看见眼前的光影变了,拉出长长的尾丝,然后猛地一下晃动,再次睁眼时仍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但不论如何睁大双眼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轰——!
紧接着一声壮烈的爆炸声,世界洇没于一片火红的光海中,他记得自己正正襟危坐于汽车后座,
霎时间少年脸上的焦急随着剧烈升起的火焰和粉身碎骨的碰撞化为灰烬,那一刻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听见消防车乌咽的警笛和人群四处逃散的尖叫。
五感没在炽热的灰尘中,许栖时看了一具焦尸的司机最后一脚,闭眼释怀的笑了。
“你想起来了?”
许栖时的状态很不对,不像因为某句话引发的回想,更像是一种梦魇后的神经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