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认为是我?”
“很简单,因为你太自信了,许栖时。”俞罕徐徐道,“你假装你也没底来这儿孤注一掷,实则你是把握住你的王虎身份,来这儿胸有成竹的收割的吧?”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孤”
“不,没可能。”俞罕打断他的话,轻笑道:“我们睡过,亲过,亲爱的。真正的孤注一掷应该像栾策文那样的小丑样,而不是你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看透一切的老虎等待狩猎的时机一般,在最致命的时候出手。”
俞罕的话磁性而富有威逼:
“其实你是胜券在握才来的吧?”
许栖时全程没有发布任何说辞,他挑起眉梢,似乎觉得有很意思的听着。
头顶扬扬洒洒的灯光飘落在他如雕塑一般标致的眼角轮廓上,映出线条流畅优雅的骨相,淡白的光色下,他的皮肤白皙透明。
许久之后,他撑着脑袋,颇有兴致道:“嗯?继续。”
俞罕顿了顿:“所以你之前才会在一众卡中拿走自己的卡吧?当时我还觉得是你不知道能攻击谁而选择的稳妥手段,现在想想,你早知道你谁都可以攻击,同时,也被任何人克制。”
“因此你才选择自保。”
说到这里,俞罕自嘲一笑:“很好的手段啊,许栖时,只是我想不明白,你那么早暴露自己干嘛?”
俞罕指了指透明玻璃墙外,大厅里的一双双窥视的眼睛,一览无余。
许栖时说:“第二轮规则逼迫所有人都进行攻击行为,我暴不暴露无所谓,这游戏很快,所有人的身份都知道了。”
他话音未落,广播就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响起:
“栾策文攻击乌浩成功栾策文19滴血,乌浩12滴。”
“马季雨攻击乌浩失败!马季雨11滴,乌浩17滴。”
“林恒攻击马季雨失败马季雨16滴血,林恒18滴。”
许栖时对着俞罕耸肩一笑,仿佛在说“看吧”。
“与其到最后被所有人推理出身份,不如趁还有利用时机时,谋点出其不意的好处。”许栖时淡定道,俞罕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发现眼前的人身子一软!
压抑了太久的身份,背负了太多了职责,独自走过太多黑暗无光的路。
当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敞在光明下松懈,才发现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竟然有些撑不住了。
俞罕一下扶住摇摇欲坠的许栖时,发现他喘的厉害,想起运动会上那一连串英文药名的药瓶,刚欲脱口而出的质问霎时吞回了心里。
“唉,你说你”他轻轻把许栖时扶到沙发上,许栖时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
俞罕拍着许栖时的背给他顺气,眼光猛然一闪。
“其实你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来吧?”
隐蔽在林间的王虎在大家眼中是极致的威胁——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攻击,任何人都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血包。不用担心攻击失败倒扣血,也没有生而就有的无法改变的克制关系。
王虎克制这片森林的一切生物。
然而望着许栖时惨白的侧脸和鬓角浸湿的秀发,俞罕才知道,巨大的威胁同时也意味着无法言喻的极高风险。
——所有人都可以攻击王虎。
季丰可以攻击他,栾策文可以击败他,甚至连他自己也
一旦被集火,许栖时将面临难以形象的巨大火力,即使是老虎,遇到成群结队的狼群,狡猾的狐狸和众志成城的老鼠,也将遭遇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