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案子查清了。
是有人伪造证据,恶意弹劾谢家。背后牵扯到朝中几个跟谢侯爷有过节的大臣,具体是谁萧惊渊没在朝堂上说,但该罚的一个没跑。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早朝,萧惊渊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查案的折子,看都没看底下的文武百官,直接开了口。
“谢家的事查清楚了,是诬告。谢侯爷官复原职,该补的俸禄一样不少。”
谢侯爷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谢陛下明察。”
萧惊渊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谢侯爷之子谢清辞,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朕下旨,谢清辞免朝参,免跪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递折子到御前,不用经过通政司。”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免朝参就算了,身体不好不上朝也说得过去。免跪拜是什么规矩?谢清辞又没有官职在身,见皇帝不跪,这成何体统?
兵部侍郎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此举不妥。谢清辞不过一介白身,无官无职,免跪拜之礼于礼不合,还请陛下三思。”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他那个身子骨,跪一次就要咳血,你让他跪?”
兵部侍郎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陛下体恤臣子是好事,但规矩就是规矩。若人人都有特例,朝纲何在?”
萧惊渊还没说话,谢清辞站出来了。
他今天本来不用上朝,但圣旨还没传到谢府,他也不知道这回事。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裹着一件厚氅,脸色还是不太好。
听到萧惊渊的话,他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兵部侍郎,嘴角微微翘了翘。
“侍郎大人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谢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我谢家三代忠良,我祖父战死沙场,我父亲戍边十年,落了一身伤病。我谢家满门,哪一个不是为大靖流血流汗?”
他看着兵部侍郎,眼神不卑不亢:“我谢清辞无功名在身,不敢妄言功绩。可我这条命是爹娘给的,也是我谢家拿命换来的。陛下体恤,是君恩浩荡。侍郎大人觉得不妥,是想替陛下做主?”
兵部侍郎脸涨得通红:“你——你休要胡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清辞接得很快,“是觉得我不配受这份恩典?还是觉得陛下连赏个人都要听你的?”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大臣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兵部侍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跪下来:“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行了。”萧惊渊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朕的旨意,还要跟你解释?”
兵部侍郎不敢再多嘴,磕了个头退了回去。
其他几个想说话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开口了。
谢清辞退回到角落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冷脸。
下了朝,萧惊渊回了御书房。
刚坐下没多久,太后那边就来人了,说太后请他过去一趟。
萧惊渊知道太后要说什么,还是去了。
太后坐在暖炕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看见他进来,把茶放下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惊渊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