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你记住。”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朕不怕任何人说。朕只怕你不信朕。”
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他。满满当当的,没有别的东西。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臣信陛下。”他一字一句地说,“从始至终,都信。”
萧惊渊笑了,笑得很舒心。
他伸出手,把谢清辞揽进怀里。谢清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清辞闭上眼睛,心里踏实得像有了根。这个人说,他会护住他想护的人。这个人说,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他信。
从那个雪天开始,就信了。以后也会一直信下去。
随他吧
太后在慈宁宫里坐了很久。
自从温泉行宫那件事之后,她和萧惊渊之间的关系就冷了。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冷,是客客气气的冷。萧惊渊来请安,该行礼行礼,该问安问安,但眼神里没了以前的温度。太后心里清楚,儿子这是在跟她置气。
她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萧惊渊从小就冷,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先帝在时,别的皇子往先帝跟前凑,讨巧卖乖,只有他,该干什么干什么,从不刻意讨好。登基之后更是如此,对朝臣对宫人,都是公事公办,从没见过他对谁格外上心。
可自从遇见了谢清辞,一切都变了。
太后睁开眼睛,想起萧惊渊看谢清辞的眼神。那种满心满眼的在乎,那种不加掩饰的温柔,那种近乎本能的偏袒,一股脑全表现出来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个样子。
她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冷心冷情了二十三年,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了真心,她要是硬拆,母子情分怕是真要断了。再说了,萧惊渊坐在那个位子上不容易,高处不胜寒,能有个让他开心的人,也是好事。
太后想通了。
她吩咐身边的宫女:“去传谢家公子进宫,哀家要见他。”
宫女应了一声,刚要走,太后又补了一句:“别让陛下知道。”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消息传到御书房的时候,萧惊渊正在批折子。李德全小声说了,萧惊渊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
“太后要见谢清辞?”
“是。”
萧惊渊放下笔,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上次温泉行宫的事他还记着,太后说要见谢清辞,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备马。”
“陛下,太后只说要见谢公子——”
“朕说了备马。”
萧惊渊到谢府的时候,谢清辞正在换衣服。阿福在旁边伺候着,看见萧惊渊进来,吓了一跳。
“陛下?”谢清辞从屏风后面探出头,衣服还没穿好,头发也有些乱,“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