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天子的高高在上,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朴素的认真。
“朕不需要他们把朕当皇帝,”萧惊渊说,“朕只需要他们放心,放心把你交给朕。”
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萧惊渊伸手帮他擦掉,笑了笑:“怎么又哭了?”
“臣没哭。”谢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臣是高兴。”
萧惊渊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
谢清辞破涕为笑,靠过去,把脑袋搁在萧惊渊的肩膀上。萧惊渊伸手揽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窗外,白氏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走到门口,看见屋里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谢兆南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妻子站在门口不动,轻声问:“怎么了?”
白氏转过身,把汤碗塞进丈夫手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就是觉得,清辞这孩子,有福气。”
谢兆南接过碗,往屋里看了一眼。萧惊渊靠在椅背上,谢清辞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谁都没说话,但画面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他笑了笑,拉着妻子走了。
“让他们待着吧,”他说,“咱们别打扰。”
白氏点了点头,跟着丈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院子里,桂花谢了,菊花开得正好。夕阳的余晖落在屋顶上,金灿灿的,把整个谢府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屋里,萧惊渊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谢清辞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稳,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萧惊渊没动,就那样让他靠着,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放在没批完的折子上。他看了一眼折子,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笑了笑,决定不批了。
明天再说吧。
他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把谢清辞往怀里拢了拢。
谢清辞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陛下?”
“没事,”萧惊渊轻声说,“你睡。”
谢清辞“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在谢府待得越久,就越不想走。不是因为这里的床榻比宫里舒服,不是因为这里的茶比宫里香,是因为这里有谢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