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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萧惊渊的笑意更深了，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和着屋子里的酒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谢清辞迷迷糊糊的，困意上来了，靠在萧惊渊怀里，眼皮越来越重。临睡着前，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惊渊……”

“嗯。”

“我好喜欢你……”

萧惊渊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朕也是。睡吧。”

谢清辞“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萧惊渊抱着他，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红扑扑的脸，微微翘起的嘴角，睡得很安稳，很香甜。

他笑了笑，轻轻地说了一句：“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那是真心话。比什么都真。

不许提

谢清辞是被头疼叫醒的。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整夜，又涨又沉，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皱着眉，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动，不想睁眼，什么都不想干。

可意识不听话，一点一点地往回跑。昨晚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一帧一帧地往他脑子里钻。他端起酒杯，萧惊渊给他倒酒，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他看着萧惊渊傻笑，伸手摸萧惊渊的脸，从眉毛摸到嘴唇。

然后他说——谢清辞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地震。他说了，他确确实实说了。“惊渊，我心悦你，好喜欢好喜欢那种。”

他还亲了。他踮起脚，亲了萧惊渊的嘴唇。萧惊渊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说“这是你主动的”，然后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谢清辞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一个接一个，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然后又像被烫了一样，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大粽子。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没真哭。

“我亲了陛下，还说我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啊啊啊啊，我不要活了，羞死我了！”

他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滚到床里面，又滚回来，像条被扔上岸的鱼，扑腾个不停。被子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肩膀，又被他拽回去。

“我怎么就喝多了呢……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陛下以后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他嘟嘟囔囔的，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含混不清的哼哼。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萧惊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见床上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头发，还在微微地动着，像里面藏了只小动物。他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无奈又宠溺。

他走过去，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团被子。

“清辞？”

被子没动。

“清辞，出来喝粥。”

被子还是没动，但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臣不在。”

萧惊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咳了一声，把笑意压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那朕跟谁说话呢？”

“臣不在，陛下跟鬼说话呢。”

萧惊渊这下真的笑出来了。他伸手拽了拽被子角，没拽动，被子里的人攥得死死的。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宠溺：“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被子猛地抖了一下，然后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臣失忆了……”

萧惊渊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他俯下身，凑近那团被子，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带着笑意：“那朕帮你想起来？你昨晚说，你好喜欢朕，好喜欢好喜欢那种。然后你亲了朕。朕还亲了回去。想起来了吗？”

被子里的谢清辞发出一声类似于小动物被踩了尾巴的叫声，整个人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不存在。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像棉花糖，又甜又软。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谢清辞的后背。

“好了，不逗你了。出来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被子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看着萧惊渊。萧惊渊看着那双眼睛，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把被子又往下拽了拽，露出谢清辞整张脸。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鼻尖也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萧惊渊看着这张脸，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脸。他伸手把谢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停。

“害羞了？”

谢清辞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陛下以后别提了，行不行？”

“提什么？”

“提……昨晚的事。”

萧惊渊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朕要是想提呢？”

谢清辞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水汪汪的，倒像是在撒娇。萧惊渊笑出了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好了，不提了。喝粥。”

谢清辞犹豫了一下，张嘴喝了。粥是温的，糯糯的，带着一点甜味，应该是加了红枣和桂圆。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了一些，但还是红扑扑的，看着就想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