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卧龙?”他重复了一遍,“谁起的?”
小厮笑道:“不知道,反正现在都这么叫。说您足不出户,却能定天下,跟当年的卧龙先生一样。”
谢清辞摇了摇头。
“我哪有那个本事。”他说。
小厮却不依不饶:“公子谦虚!外面的人可都说了,这次江南的事,还有二皇子的事,都是您的主意。”
谢清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那些深夜,想起那些和萧惊渊一起谋划的日子,想起那人每次听完他的话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亮起的光。
那些事,确实有他的主意。
可没有那个人,他的主意,什么都不是。
——
傍晚,萧惊渊来了。
他进门时,脸上带着笑。
谢清辞看着他,轻声道:“陛下笑什么?”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朕听说,”他说,“你现在是‘病中卧龙’了?”
谢清辞的脸微微泛红。
“陛下也知道了?”他问。
萧惊渊点点头。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谢清辞的脸。
“朕的人,果然不一般。”他说,眼里全是骄傲。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陛下,”他说,“那些传言,您不生气?”
萧惊渊愣了一下。
“生气?”他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谢清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把谢清辞揽进怀里。
“清辞,”他说,声音就在他耳边,“他们说你是卧龙,朕高兴还来不及。你为朕做了那么多,该让天下人知道。”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眼眶有些发酸。
他把脸埋进萧惊渊胸口,把那点涌上来的湿意藏起来。
“臣不要天下人知道,”他说,声音闷闷的,“臣只要陛下知道。”
萧惊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朕知道。”他说,“朕一直都知道。”
——
窗外,夕阳正红。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外面的传言,传得再热闹,也不及此刻的安宁。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外面怎么说,他们心里,只有彼此。
生辰礼
萧惊渊的生辰,在十一月。
谢清辞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他瞒着萧惊渊,悄悄让人从宫外弄来一块玉料。不是什么名贵的羊脂白玉,只是一块普通的青玉,温润细腻,颜色清清淡淡的,像雨后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