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庄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座山庄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梅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
谢清辞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枝红梅——那是萧惊渊从山上折回来的,插在瓶里,养在他床头。
他又看看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那是萧惊渊生辰时,他亲手刻的,此刻正系在那人腰间。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满足。
萧惊渊从背后走过来,轻轻揽住他。
“看什么?”他问。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看我们的家。”
萧惊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他说,“我们的家。”
——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屋里,两个人相依而坐。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每个梅花盛开的季节,他们都会一起去山上。
一起走,一起看,一起背着他走一辈子。
承诺
从山上回来那夜,谢清辞失眠了。
不是难受的那种失眠,是心里装着太多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种。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眼前全是白日的画面——山间的小径,满树的梅花,还有那个人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趴在那人背上,轻声说的那句话。
“臣想这样,一辈子。”
他想起那人听了这话后,微微顿住的脚步,和那句低低的“好”。
谢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
——
第二天一早,萧惊渊照例来陪他用早膳。
谢清辞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的萧惊渊。那人正给他盛粥,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把粥碗放在谢清辞面前。
“快喝吧。”他说。
谢清辞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忽然开口。
“陛下。”
萧惊渊看着他。
谢清辞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说:“昨日臣说的话,陛下还记得吗?”
——
萧惊渊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他看着谢清辞,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藏着的忐忑和期待——
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筷子,站起身。
谢清辞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萧惊渊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来。”他说。
谢清辞看着他,把手放进他掌心。
萧惊渊握紧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
走出屋子,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那片梅林。
阳光正好,透过梅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梅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缀满枝头,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