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捷之后,朝堂上的风气,悄然变了。
最先感觉到的,是那些在朝中混日子的官员。
以前,他们可以浑水摸鱼,可以推诿扯皮,可以上下其手。可现在,只要他们一动歪心思,第二天就会有人把证据递到御前。
那些证据,来得又快又准,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有人私下嘀咕:“这到底是谁在盯着咱们?”
没人知道答案。
可他们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是偏殿里那位。
——
谢清辞的偏殿,依旧安静如初。
每日清晨,萧惊渊下朝后照例来陪他用早膳。用完早膳,萧惊渊批折子,谢清辞就靠在床头,看那些折子的副本。
萧惊渊把朝中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谁的折子有问题,谁在背后搞小动作,谁值得重用,谁该敲打一番。谢清辞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这个人可以再观察观察”,偶尔提笔在纸上写几个名字。
那些名字,过几日就会出现在萧惊渊的案头。
再过几日,那些人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
一个月后,户部换了三个主事。
都是谢清辞推荐的。
一个是账目最清楚的老吏,熬了二十年终于被提拔。一个是敢于直言的年轻官员,以前被人排挤。还有一个是寒门出身的进士,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
萧惊渊照着谢清辞的名单,一个一个提拔上来。
不出半月,户部的风气就变了。
那些陈年的烂账,被一笔一笔查清楚。那些被贪墨的银两,被一点一点追回来。那些推诿扯皮的旧习,被新来的主事们一点一点改掉。
有人不服,想闹事。
可闹事的人,第二天就被调走了。
调去的地方,是北境最苦的边关。
从此,再没有人敢闹事。
——
两个月后,吏部也变了。
那些靠溜须拍马上位的,被一个个清出去。那些真正有才干却被压制的,被一个个提拔上来。
有个老臣,在吏部干了三十年,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被提拔为侍郎那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臣……臣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哽咽道,“没想到,还能有今日。”
萧惊渊看着他,淡淡道:“爱卿不必谢朕。要谢,就谢你自己。你的才干,有人看在眼里。”
老臣愣了一下,不知道“有人”是谁。
可他心里明白,那个“有人”,一定不是凡人。
——
三个月后,刑部、工部、礼部,都变了。
那些积压多年的冤案,被重新审理。那些偷工减料的工程,被一一查处。那些敷衍了事的礼仪,被重新整顿。
整个朝堂,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一遍。
清清爽爽,清清朗朗。
——
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户部换了人,今年的赋税减了三成!”
“何止户部!我那个亲戚的案子,拖了五年,前几天突然判了!冤情洗清,人放出来了!”
“刑部也变了?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现在的朝堂,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被抓。那些有本事的,一个个被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