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看着他。
赵王爷继续道:“陛下要册封谢清辞,臣不反对他这个人。可他是个男子!男子为后,宗庙怎么供奉?史书怎么记载?往后皇子皇孙,该怎么称呼他?”
他顿了顿,看着萧惊渊的眼睛。
“陛下,这些事,您想过吗?”
——
萧惊渊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朕想过。”他说。
赵王爷愣住了。
萧惊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朕想过,”他说,“宗庙怎么供奉,史书怎么记载,皇子皇孙怎么称呼。朕都想过了。”
他看着满殿的人,一字一句道:
“可朕不在乎。”
——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帝王,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正闪着的、不容置疑的光。
萧惊渊继续道:“祖宗之法,是人定的。朕是皇帝,朕想改,就能改。”
赵王爷的脸色变了。
“陛下!”他上前一步,“您这是……”
萧惊渊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最前面的张尚书。
张尚书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萧惊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张爱卿,”他说,声音淡淡的,“你说你死谏?”
张尚书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威压,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平静。
张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惊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寒。
“你想死,”他说,“朕可以成全你。”
——
张尚书的脸色,瞬间白了。
萧惊渊直起身,看着满殿的人。
“还有谁?”他说,“还有谁要死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