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熬夜加上心急如焚,他突然剧烈呛咳,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额头磕在案角,泛起红痕。
指尖的案卷散落一地,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能稳住朝堂风浪,能怼得旧党哑口无言,可牵扯到生父,他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疼。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他颤抖的手背,力道沉稳,带着熟悉的温度。
萧惊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眉头拧成结,眼底满是心疼。
他弯腰捡起散落的案卷,指尖轻轻拂去谢清辞手背上的冷汗。
“手怎么抖成这样?”
萧惊渊的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清辞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陛下,是栽赃,臣父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攥着萧惊渊的衣袖,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绝望:“可证据太真了,所有人都会信。”
“幕后之人就是要借这件事,先扳倒臣父,再牵连新政,最后把谢家连根拔起。”
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裹住他,让他几乎站不稳。
新政刚见成效,朝堂暗流本就汹涌,如今生父出事,旧党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不仅谢家要毁,他半生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萧惊渊见状,直接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坚定。
“别怕,有朕在。”
“朕信岳父的为人,更信你不会看错人。”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几分,鼻尖却酸得厉害。
“可我们该怎么查?证据做得太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萧惊渊抬手,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再死的局,也有破的缝隙。”
“你只管找破绽,朕来调暗卫、禁卫军,查纸张、查笔迹、查军粮去向。”
“哪怕牵扯到皇亲国戚,哪怕捅破天,有朕顶着。”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谢清辞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薄茧,却格外轻柔。
“朕陪你一起查,清者自清,没人能冤枉我的人。”
谢清辞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满是宠溺与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一刻,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萧惊渊扶着他坐到案前,拿起一杯热茶递到他嘴边:“先喝口茶,缓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