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校尉拦在门前:“宸君,宵禁已到,没有令牌不能出城。”
谢清辞高举萧惊渊给他的令牌,见令牌如见陛下,城门尉不敢阻拦,赶紧打开了城门。
谢清辞一鞭子抽下去,马从门缝里窜了出去。
城外是一片黑暗。
谢清辞举着火把追了三里地,在地上看见了车轮印。新鲜的,往西边的山道去了。山道两侧是密林,月光照不进去,黑得像个张开的嘴。
“跟上。”
暗卫点起火把,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山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颠。谢清辞的心悬在嗓子眼,他不敢想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那些人会不会打她?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前方出现了火光。七八个黑衣人,中间一辆马车。
“停!”
为首的黑衣人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声从面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夜枭叫。
“宸君来得真快。”
谢清辞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那辆马车。车帘紧闭,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娘呢?”
“在车里,好好的。”黑衣人用刀尖挑开车帘一角,露出白婉的脸。
白婉嘴被堵着,双手反绑,额头上全是血。但她看见谢清辞的那一刻,眼睛亮了,拼命摇头。
“娘!”
谢清辞的声音在发抖。他翻身下马,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黑衣人把刀架回白婉脖子上,“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谢清辞停住了。
他的手在抖,但他把拳头攥紧了,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你要什么?银子?还是别的?你开口,我都给。”
“我要你自戕。”
黑衣人冷笑,刀锋贴着白婉的脖子,血珠子顺着刀刃往下滴。
谢清辞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犹豫,拿起黑衣人扔过来的匕首。
就在匕首快要挨到肉皮的那一刻,身后一个黑影如疾风闪电抬腿踢飞了谢清辞手里的匕首。
“清辞,你没事吧?”谢清辞这才看见来人正是萧惊渊,他双眼血红一片,写满担忧和关切。
”没事,陛下来得及时。”谢清辞动了动手脚似是安抚萧惊渊紧张的情绪。
火把的光从山道那头涌过来,照亮了半边天。
萧惊渊目光冷冽,厉声呵斥“朕的人你们也敢动?谁给你们的狗胆?”
黑衣人没有说话,对视一眼,突然有人在马腹是狠抽打了两下,马儿痛的嘶吼,似是要冲破这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