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一身宸君朝服,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容清俊。他立于朝臣之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看向阶下。
囚服加身的王崇远一伙人,被侍卫押着跪于丹墀之下。昔日的高官显贵,此刻头埋得极低,却难掩眼底的怨毒与慌乱。
“传三司会审供词。”萧惊渊声音不高,却透过殿宇回荡开来。
内侍高声唱喏,将一卷卷宗递至案前。
“陛下,”王崇远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谢将军谢兆南贪墨军饷三百万两,且与南诏暗通款曲,罪臣没有诬陷”。
他身后的御史大夫立刻附和:“臣等可证!南诏降卒亲供,谢将军曾私赠兵符!”
满殿顿时一片窃窃私语,目光纷纷投向谢清辞。
谢清辞上前一步,衣袂轻动,声音清冽如碎玉击石:“王大人,讲证据。”
王崇远从贴身里衣里拿出抄录的南诏密信!还有谢将军的军饷支出明细,全是破绽!”
谢清辞接过,指尖翻页,淡淡一笑:“密信?本君这里有南诏官方制式文书的鉴定样本。”
他抬手,身后侍从立刻呈上一卷泛黄图纸:“这是谢将军北境行军路线图,每一笔粮草拨付、每一两军饷支出,都与户部存档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图纸被呈至御案前,萧惊渊扫过一眼,眸色沉冷:“呈给三司官员核验。”
三司官员传阅过后,脸色骤变:“回陛下,……此路线图与账目,严丝合缝,无一丝破绽。”
王崇远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就算账目没错,他也可能……”
“可能什么?”谢清辞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去,“可能与南诏勾结?王大人,南诏降卒的供词,是何人所录?又是何人逼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口口声声说有证据,那南诏密信的原件呢?敢不敢让朕验看笔迹?”
王崇远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张御史见大势已去,突然转头,死死咬住王崇远:“是他!全是他指使的!是王崇远说,只要扳倒谢将军,就能架空宸君,我才跟着伪造供词的!”
“你血口喷人!”王崇远猛地挣开侍卫的束缚,扑过去要打,“是你主动收了我五千两黄金,还抢了我家的商铺!”
“是你塞给我的黄金!是你逼我改的卷宗!”
两人在金銮殿上扭作一团,其余同党也慌了神,纷纷跪地哭喊:
“陛下饶命!是王崇远逼我们的!”
“我也是被胁迫的!我要揭发王崇远的贪腐!”
原本铁板一块的罪臣,瞬间变成了疯犬,相互撕咬着吐出私怨与罪证,丑态百出。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三司会审竟会演变成这场闹剧。
萧惊渊端坐龙椅,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一拍御案,声如惊雷:“住口!”
殿内瞬间死寂。
萧惊渊的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罪臣,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朕命三司会审,是查真相,不是让你们结党营私、构陷忠良!”
他看向谢清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起身走下御阶。
谢清辞望着他,眼底漾着暖意。
萧惊渊抬手,轻轻拭去他额角因紧张渗出的薄汗,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辞,委屈你了。”
他转向众臣,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王崇远一伙,伪造证据、构陷朝臣、结党营私,罪证确凿。”
“相互攀咬,妄图脱罪,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