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哭……”声音带着哭腔,“臣就是觉得,对不起陛下,让陛下担心了。”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又疼又软。他把谢清辞轻轻放回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清辞,你听着。”他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朕不要你对不起。朕只要你好好养着。萧惊鸿的事,朕来处理。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只管把身子养好。”
谢清辞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萧惊渊在床边守了一整天。太医开的药按时喂,凉水擦脸降温,被子盖好别着凉。他亲自做这些事,不让别人插手。李德全在旁边看着,心说陛下对谢公子是真的好,好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傍晚,谢清辞的烧退了一些,脸上没那么红了,呼吸也平稳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萧惊渊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自己的手,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合眼。
“陛下,您该回去了……”
“不回去。”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商量,“朕在这儿陪你。”
谢清辞看着他,鼻子酸酸的,没再说话。
萧惊渊脱了靴子,躺到谢清辞身边,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谢清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清辞。”
“嗯。”
“答应朕。”萧惊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沉沉的,“以后不许再这样熬了。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谢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臣知道了。”
“朕不放心你。”
“臣真的知道了。”谢清辞的声音带着鼻音,“以后不熬了。”
萧惊渊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等这件事了了,你给朕好好歇着。哪儿都不许去,什么都不要想。就在家里养着,养到朕觉得你好了,才算好。”
谢清辞忍不住笑了,笑声轻轻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陛下这是要把臣关起来?”
“对。”萧惊渊理直气壮,“关到你好为止。”
谢清辞笑了,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爬上来了,又圆又亮。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清辞闭上眼睛,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自己这次把萧惊渊吓着了,也知道萧惊渊是真的在乎他,在乎到什么都不顾,什么都放下。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萧惊渊。他不想再让这个人担心了。
萧惊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谢清辞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萧惊渊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低头,在谢清辞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