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林野伸手要去扶,却被女人一把推开,手臂上添了道新的血痕。
江池砚走过去,毫不犹豫将女人敲晕。
看着那道扎眼的血痕,眼神晦暗。
草草处理了男人的尸体,江池砚一把提起女人,又拉了把林野,脚步加快:“先离开。”
日头斜了,往山坳里沉。
土腥味裹着热风滚过来,黏在皮肤上,像没干的血。
村长家,几个汉子聚在墙根下,烟卷烧到了指头都没察觉。
“王三死了,这件事不能声张。”村长掐了烟,声音压得极低。
“王三死了就死了,可那女人跑了,她可知道我们不少事情,要是说出去……”说话的中年男人表情阴沉。
“别担心,她不是被我们割了舌头吗?再说一个疯子,谁会相信她的话,为今之计,是赶快将人找到。”村长沉声,吐出胸腔里最后一口白烟。
“不能说人跑了,就说丢了东西。”村长眯着眼。
“你家不是养了只土狗?就说狗跑了,进去搜搜,顺便,看看那女人在不在。”
几人点点头,袖口蹭掉手上的灰,往村尾走。
江池砚正靠在门框上擦手术刀。
刀刃窄而利,被他擦得发亮,映出天上的云,也映出自己冷白的脸。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几个村民走过来,脸上的笑比村口的石头还僵。
“小哥忙着呢?”中年男人上前,手在裤兜里搓着,他猛地吐出一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家里的土狗跑了,瞅着像是往你这方向窜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屋搜搜?”
江池砚没动,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冷漠道,“我没见着狗。”
“说不定藏那了呢,那狗可聪明了。”另一个汉子往前凑,手已经摸到了门框,“就看一眼,不耽误你。”
江池砚突然往前挪了半步,肩线绷得笔直,正好堵死门框。
“你们想搜我的屋子,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汉子立马反驳:“这明明是我们的屋子,怎么丢了东西还不能搜了?!”
江池砚冷眼射过去,“可若是我的东西要是被你们损坏了,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空气瞬间静了。
身后忽然传来“咯吱”声,江池砚回头,黑压压的一片。
全村的人都来了。
老的拄着拐,少的攥着柴刀,女人围着围裙……个个眼神冷得像冰锥,直勾勾地盯着他。
人越聚越多,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风停了,日头的温度降下来,却让人更闷,像是要窒息。
江池砚没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后方的村长身上。
村长捻着山羊胡,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找东西就找东西,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偷人了呢?”林野的声音突然挤出来,一语双关,在场男人脸色猛地一变。
村长站出来和稀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那条狗是海子养了十几年的狗,感情深厚,我们全村人都很喜欢,如今正打算让她下狗崽子,这跑了可不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