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被他们说我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妇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儿子,眉眼依旧,可那股散漫轻浮劲儿没了,眼底多了几分沉毅。
她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欣慰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
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可这条路,太险。
“你……”林母喉咙发紧,“你可知战场上有多凶险?娘不求你有多高的建树,只求你平平安安……”
林野打断她,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娘,信我一次。”
“儿子定不让你失望。”
林母怔住,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严肃的语气像极了当初年轻时的林父。
林野回到院子,顺手将院门紧闭,一进门便径直坐下,从空间拿出凉茶狠狠灌了一口。
又拿出电扇,冰块,一瞬间房里温度降了大半。
攀景将衣服撩开,露出大半个胸膛,对着风扇,感慨“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啊!”
再在外面过一夜,他都以为自己是哪里来的野人了。
休息半晌,几人聊起正事。
“城外尸体太多,照这天气不出一日便会发臭。”
林野眉头紧锁,“城内也得控制,消毒清洁,一样不能少。”
目前,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城里男丁差不多都被征去守城了,壮劳力不够,只能落到女人身上……
当夜,宋可鸢便找了过来。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喝了两大壶水,自从县令跑了后,她们后宅这些人你争我抢,真说得上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口水还是近日来第一次喝。
听完他们的计划,宋可鸢一口答应。
“我这原身本就会点医术,正好利用起来。”
可真到了动手那一天,麻烦接踵而来。
城墙边空地上,一排排尸体盖着破布,血腥味混着腐气刺鼻。
宋可鸢刚想要让人将尸体,便被一群人哭天喊地拦了下来。
那些都是战死士兵的亲属。
“不准动!”一个年长妇人横身挡在尸体前,红着眼嘶吼,“你们要把我儿抬去哪?”
宋可鸢上前一步,耐着性子解释:“如今日头太晒,尸身久置,容易引发病毒,如今最重要的是销毁根源。”
“放屁!”旁边一壮汉口不择言怒骂,“病毒,狗屁病毒,你们就是嫌麻烦,想把他们丢到城外或者烧了!人都死了,还不让留个全尸?你们安的什么心!”
“天啊,我的儿啊!!他们就这么糟践你们,他们不是人啊!”
哭声一起,骂声一片。
宋可鸢嘴皮都说破了,对面却像是聋了一样半点不听,一口咬定他们糟蹋尸体。